读一下 berry。再读一下 very。一边读一边照镜子，这两个词的口型看起来不该是一样的。发 berry 时，双唇平平闭合，然后突然弹开。发 very 时，上齿落到下唇上，气流不断漏出并震动起来。口腔的两个部位，做着两件不同的事。如果这两个词在你嘴里都成了双唇一压（berry 用双唇，very 还是双唇），那你就把 /b/ 和 /v/ 糊成了一个音。和你说同一种母语的人，往往都在不知不觉中犯同样的错。
先说句实话，对中文母语者而言，/b/ 和 /v/ 还不是头号难题。普通话里根本没有 /v/，我们碰到英文的 v，第一反应往往是滑成 /w/——very 读成了 wery，van 读成了 wan。这个 /v/ 和 /w/ 的混淆才是中文学习者最典型的坑，我们在姊妹文章里专门拆解。但 v 塌向 /b/ 的情况也确实存在，尤其当你刻意「咬住」一个音、却没拿捏好接触部位时，very 就可能滑向 berry。所以这篇文章对你的真正价值，是帮你建立一个货真价实的 /v/：上齿轻搭下唇、带着嗡嗡的震动，并且让它跟 /b/ 和 /w/ 都泾渭分明。
把 b 和 v 混作一谈，几乎是一张暴露母语背景的名片。西班牙语是最典型的例子：字母 b 和 v 发同一个音，所以 votar（投票）和 botar（扔掉）听起来一模一样，very 就成了 berry，vote 成了 boat。日语、韩语、菲律宾语的母语者母语里没有 /v/，往往随手抓一个最接近的音顶上，结果也落在了 /b/ 上，于是 video 成了 bideo，菲律宾语里 TV 更是成了 tibi。不管是哪一种，英语都因此丢掉了一组要命的对立。
字母 b 和 v 代表着两个毫无关联的发音。 /b/ 是一个塞音（stop）：双唇紧闭，阻断气流，然后瞬间爆开，所以这个音是一次无法延长的短促爆破。/v/ 是一个擦音（fricative）：上齿轻触下唇，留出一条窄缝，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带声带震动的气流就会从中挤出并持续摩擦。它们都是浊辅音，所以你无法通过声音的软硬来区分它们。整个对立的关键在于接触部位。你的下唇碰到的，到底是上唇，还是上齿？多数学习者已经掌握了 /b/，现在的任务是建立一个干净利落的 /v/，并防止它反过来污染你的 /b/。
两种不同的发音
英语给了这两个音各自一个简单直立的字母：b 和 v。它们在字母表里离得很近，在许多语言中，它们也只代表同一个音的两种拼写。但在英语里绝不是这样。它们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式截然不同，并借此区分了数十个单词的意思。
B 音 是一个塞音。你的双唇平平地紧闭，完全封死气流，让气压稍作积聚，然后瞬间全部释放。这个音就是双唇弹开那一瞬间的爆破，在嘴唇还未张开时，嘴巴后方会有短暂的声带震动。（在像 cab 或 web 这样的词尾，美国人通常会完全省略爆破：双唇闭合，声音渐弱，后面绝不会漏出多余的元音。）
V 音 是一个擦音。你的下唇抬起，靠近上齿边缘，但并未完全封死，而是留出一条窄缝。你将带声带震动的气流推过这条缝隙，直到它发出摩擦的嗡嗡声。由于从未完全闭合，气流会一直流动，声音也能持续不断。深吸一口气，发出 vvvvv 直到没气为止，你会发现它就像 fff 或 zzz 一样，全程保持稳定。这就是最明显的特征。/b/ 是气压的单次敲击；而 /v/ 是一股你可以无限延长的水流。
这里也是最容易绊倒人的地方。这两个音都是浊辅音：发音时声带都会震动，所以它们有着相同的低沉嗡嗡声，你无法通过听哪个音更重或更轻来区分它们。区分它们的唯一标准是接触方式，而不是声音。发 /b/ 时，下唇碰到上唇，气流停止。发 /v/ 时，下唇碰到上齿，气流漏出。这两次都是由下唇来完成工作，只是它的落脚点不同：一个地方让气流瞬间冻结，另一个地方让气流持续奔涌。
这种简单的切换——唇碰唇或唇碰齿——贯穿了英语中一对又一对的单词：ban 和 van，best 和 vest，boat 和 vote，curb 和 curve。
| /b/ —— 双唇相碰 | /v/ —— 齿碰下唇 |
|---|---|
| berry | very |
| ban | van |
| best | vest |
| boat | vote |
| base | vase |
| bet | vet |
| bat | vat |
| bent | vent |
| marble | marvel |
| curb | curve |
顺着这两列往下读。如果左右两边的词在你嘴里读出来是一样的，这就是本文要为你拆解的发音混淆。而纠正它的方法非常机械且直观，因为你不仅能感觉到它，还能亲眼看到它。
为什么“同一个音”是种错误认知
如果你的母语把 b 和 v 混为一谈，这两个音对你来说就像同一个音碰巧有两种写法——落在纸面上，确实常常如此。于是学习者总想找「多一点嗡嗡声」或者「稍微软一点的 b」，仿佛目标音就在一个旋钮的某个中间刻度上。根本没有这个旋钮。双唇紧闭的爆破和齿唇相碰的摩擦，不是同一个音的两挡设置，它俩中间隔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鸿沟。
区别不在于你说得有多软或多硬。而在于你的下唇碰到的，到底是上唇，还是牙齿。嘴唇，还是牙齿。
对着镜子或手机前置摄像头。说 boat。你的双唇会合拢，你根本看不到牙齿。现在说 vote。你的上齿会落在下唇上，并且在气流摩擦震动时，牙齿始终清晰可见。这就是整个对比，清清楚楚地写在你的脸上。与很多需要你去感受口腔深处隐秘动作的发音练习不同，在这里，你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如果你在发一个拼写带有 v 的词时双唇紧闭，镜子会精确地告诉你出错的瞬间。
把这件事放进英语的整张发音地图里看，会清楚很多。有三个英语音全挤在嘴唇附近，并随母语背景不同而彼此顶替：/b/、/v/ 和 /w/。西班牙语、日语、韩语、菲律宾语的母语者倾向于把 /b/ 和 /v/ 混在一起，也就是本文的主题；而德语、印地语、俄语，以及中文的母语者，更典型的是把 /v/ 和 /w/ 混在一起，那是姊妹文章的话题。/v/ 恰好卡在这两场坍塌的正中央。这正是它最值得你下功夫的原因：练出一个干净的、齿碰唇的 /v/，无论你母语偏向哪一边，都能一把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对中文母语者来说尤其如此——只要这个 /v/ 立住了，它一头管住别滑成 /w/，另一头管住别塌回 /b/，一举两得。
如何发出这两个音
对于几乎所有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人来说，/b/ 已经完全掌握，极其扎实且自动化。所以你的任务只有两半：建立一个与它完全分离开的 /v/，然后防止这个新发音反过来污染你的 b。
如果你已经掌握了 /f/，就从它开始。fan 中的 /f/ 恰好就在你想要的位置：上齿碰到下唇，气流从缝隙中嘶嘶穿过。/v/ 其实就是同一个口型，加上你的声带震动。发一个长长的 fff，然后，保持嘴唇和牙齿不动，开启喉咙里的震动，让 fff 变成 vvv。你应该在同一瞬间感觉到嘴唇和喉咙的震动。这就是你的目标。
如果你的 /f/ 也不够稳（有些母语里没有这个音），那就直接从口型位置开始构建 /v/。将上门牙的边缘轻轻搭在下唇上，不要咬，只是轻轻接触。把气流推出去，让它从缝隙中刮过，然后加上声带震动。控制住下唇，千万不要让它继续往上爬并和上唇贴合，因为贴合的那一瞬间，你就又变回了 /b/。
最常见的失误，是嘴唇本能地想抄近道。如果 vote 总是被读成 boat，说明你的下唇正出于习惯去寻找上唇。把下唇送去碰牙齿，让气流保持流动。这个新发音最难保持的地方是在单词中间，比如 every 或 over，牙齿必须在两个元音之间迅速落下又抬起，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
然后要小心矫枉过正的反弹。一旦 /v/ 的发音开关终于被打通，你可能会忍不住到处用它。那些刚刚掌握了齿碰唇摩擦音的学习者，有时会开始把它滑到原本就该发 /b/ 的音上。于是 boat 倾斜成了 vote（同样的混淆，只不过方向反了），a big problem 漂移成了 a vig problem。解药依然是那面镜子，反着看就行：/b/ 应该展示出你平平闭合的双唇，一点牙齿都看不见。关键是，你要有意识地拨动那个开关——v 用牙齿，b 用嘴唇——而不是盲目地给每个词都加上震动。
如何通过拼写区分
对于这对发音，英语的拼写是非常诚实的（虽然这在英语里可不常见）。字母 v 几乎毫无例外地发 /v/：very, even, love, give, travel, vote。英语单词很少以单独的 v 结尾，这就是为什么 have、give 和 live 都要在词尾补上一个不发音的 e，但底下的发音每一次都是干净的 /v/。字母 b 发 /b/ 同样可靠：big, table, robe, about。
陷阱不在拼写，而在你母语养成的习惯。在西班牙语里，b 和 v 是同一个音的两种写法，所以纸面上的拼写根本提示不了你该用嘴唇还是牙齿。英语却恰恰守住了西班牙语没守住的这条规矩：只要词里写了 v，就一定是牙齿发音，次次如此；只要写了 b，就是嘴唇发音。规则就这么简单，相信纸上的字母就行。
有一小撮单词里藏着不发音的 b，它们通常挨着 m 或 t：climb, comb, thumb, lamb, debt, doubt, subtle。这里面没有哪一个是伪装的 /v/；那个 b 就是单纯不发音了而已。还有一个极短且极常用的词情况正好相反。of 这个词拼写是 f，但在字正腔圆的语境下，它的发音是 uhv，词尾是一个真正的 /v/。（在快速语流中，这个 /v/ 往往会弱化并消失，只剩下简单的 uh。）重点是，这里的 f 隐藏的是 /v/，而不是 /f/。
先练耳，后练嘴
如果你听不出一种对立，你就无法稳定地发好它。许多学习者在聚精会神思考时，能够准确发出干净的 /b/ 和 /v/，但一旦进入真实的句子中，这个区别就消失了，因为他们的耳朵从未学会标记刚才发生的是哪一个音。听音辨位永远是第一步，而对于这对发音来说，这一步会很快，因为这两个音带有清晰可辨的听觉特征：/v/ 是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而 /b/ 是短促的爆破，刚一发出就结束了。
训练方法是打乱顺序去听最小对立对（minimal pairs）。找个搭档，或者用文字转语音工具，随机读出一对词中的一个：ban 或 van，boat 或 vote。你只负责分类，先不要跟着读，说出你听到的是哪一个。当你能连续准确标出十五个而毫不卡壳时，你的耳朵就已经建立了这个类别，你的嘴巴也终于有了可以瞄准的目标。如果你想一个人安静地练，可以找一段带字幕的美国人讲话录音（采访或节目片段），标出其中每一个带有 b 或 v 的词。重放每一个词，只回答一个问题：你刚才听到的是 /b/ 还是 /v/？你正在教你的耳朵停止把这两个音归为一类，这是让嘴部肌肉记忆彻底稳固的必经之路。
发音练习短语
大声朗读这些句子，每句两遍。每一行都要求你的嘴在 /b/ 和 /v/ 之间频繁切换，这比单独练习某个音要难得多，但也管用得多。放慢速度，直到每一个词都精准落在你预想的接触点上（嘴唇或牙齿），然后再把语速提上来。
- Vote for the boat with the blue sail. Vote for the boat with the blue sail.
- The van had the best view from the back. The van had the best view from the back.
- A brave driver slows for every curve. A brave driver slows for every curve.
- Bring the empty vase back to the van. Bring the empty vase back to the van.
- Victor never broke a promise. Victor never broke a promise.
- We saved the big bowl of berries. We saved the big bowl of berries.
- Believe me, the value was obvious. Believe me, the value was obvious.
- The river curves below the bridge. The river curves below the bridge.
- Even the best vest can lose a button. Even the best vest can lose a button.
- Drive the cab over the gravel. Drive the cab over the gravel.
（把票投给那艘蓝帆的船。）
（从面包车后部看出去的风景最好。）
（勇敢的司机过每个弯道都会减速。）
（把那个空花瓶放回面包车里。）
（维克多从不违背诺言。）
（我们留下了那一大碗浆果。）
（相信我，其价值显而易见。）
（河流在桥下蜿蜒。）
（再好的马甲也会掉扣子。）
（把出租车开过那片碎石地。）
如果某句话在正常语速下绊倒了你，那正是把这两个音塞进同一口气里的训练意义所在。你的嘴必须在一个句子里完成好几次闭合然后再落到牙齿上的动作，让这种时机配合变得下意识，才是你真正要练的。单词 obvious 把 /b/ 和 /v/ 死死地挤在了一起；在自然语流中，双唇几乎还没离开 /b/，就滑到牙齿上发出了 /v/，所以这里的 /b/ 只要轻触即可，不要用力爆破。
不同母语背景的应对策略
你从哪儿起步，取决于母语给了你什么底子。对这对音来说，大多数读者其实早就掌握了 /b/，要做的只是从头建立 /v/。这算不上什么发音缺陷，不过是你母语里恰好缺了这一块、需要补上而已。
| 你的母语 | 常见偏误 | 练习重点 |
|---|---|---|
| 中文（普通话） | very → wery 居多，偶尔 very → berry（母语里没有 /v/） | 你的头号坑其实是滑向 /w/（详见姊妹文章）。先借你已有的 /f/：发长长的 fff，保持口型不动开嗓震动，让它变成 vvv。把这个 /v/ 同时跟 /w/（嘴唇撅圆、不碰牙）和 /b/（双唇紧闭）划清界限。 |
| 西班牙语 | very → berry（b 和 v 融合成了一个音） | 建立 /v/：上齿轻触下唇，让带声带震动的气流从缝隙穿过。即使是在元音之间，你习惯的那个偏软的西班牙语 b 依然是用双唇发出的，所以请一定把牙齿用上。 |
| 加泰罗尼亚语、加利西亚语 | v 和 b 融合成了一个音 | 同西班牙语。/b/ 的发音没有问题；请加上一个真正的齿碰唇的 /v/，并信任拼写规则。 |
| 日语 | video → bideo（母语中没有 /v/） | 日语里的 fu 是双唇摩擦音，所以请直接从口型（齿碰唇）开始建立 /v/，并让它与你的 /b/ 严格区分开。 |
| 韩语 | very → berry（没有 /v/ 或 /f/） | 不要从 /f/ 开始找感觉，直接从口型位置出发：齿碰唇，推气流，加震动。 |
| 菲律宾语（他加禄语） | vote → boat；TV → tibi | 建立 /v/，并在词中位置稳住它，抵抗嘴唇想要闭合的本能。 |
常见问题 (FAQ)
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英语要分两个音的地方，你的母语只用一个音。西班牙语用一个音对应拼写里的 b 和 v，所以你从没听过这种对立；日语、韩语、菲律宾语里没有原生的 /v/，就用最近的 /b/ 把两个都顶了。中文母语者要补一句：普通话里也没有 /v/，但我们更常把它滑成 /w/（very → wery），偶尔才塌向 /b/。无论哪种情况，办法都一样：把上齿搭在下唇上，让带声带震动的气流从缝里挤出来，先建立一个货真价实的 /v/，再学会把它和你已经掌握的唇闭合 /b/ 区分开。
/b/ 是一个塞音：双唇紧闭，阻断气流，瞬间爆开，因此它是一次你无法延长的短促爆破。/v/ 是一个擦音：上齿轻触下唇，留出缝隙，只要你不断气，带声带震动的气流就会持续从中挤出嗡嗡声。两者都是浊辅音，所以区别并不在于声音的软硬。关键在于接触方式：/b/ 是唇碰唇并阻断气流，/v/ 是齿碰唇并让气流漏出。
你之所以读错，是因为在下唇本该去碰上齿的时候，却贴到了上唇上。你需要刻意去摆好 /v/ 的口型：将上门牙的边缘轻搭在下唇上，把带声带震动的气流推出那条窄缝，制造摩擦声，千万不要让下唇往上爬并闭合。照镜子非常有用，因为错误是肉眼可见的：在发出一个干净的 v 时，你能看到牙齿咬着嘴唇；而当发错成 berry 时，双唇会紧紧挤在一起，完全看不到牙齿。
在西班牙语中，字母 b 和 v 对应的是同一个发音，所以 votar 和 botar 的发音毫无区别。英语所依赖的这种发音对立，在他们的母语中并不存在。西班牙语里的那个音，在词首时是一个坚实的双唇塞音（也就是发 very 时他们习惯用的音），在元音之间时则会弱化成一个轻轻碰一下的双唇音；无论哪种情况，都是嘴唇在干活，根本没牙齿什么事。所以，英语的 /v/ 对他们来说是双重的陌生。纠正方法就是把上齿落到下唇上（西班牙语遇到这个字母时从不这么做），并坚信写着 v 就永远代表要用牙齿发音。
这是过度纠正（overcorrection），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阶段。一旦你终于能发出 /v/ 了，你往往会忍不住到处使用这个新发音，结果导致那些原本一直是 /b/ 的词开始向 /v/ 漂移，boat 就倾斜成了 vote。解药依然是视觉提示，反过来用就行：发 /b/ 时，双唇应该是平平紧闭的，绝对看不见牙齿。请有意识地开启这种持续震动，且只用在拼写带 v 的词上。
上下文通常能救你，但并非总是如此，而且这组音崩塌后会影响很多高频词：berry 和 very，ban 和 van，boat 和 vote，curb 和 curve。即便听众能猜出你的意思，持续将 b 和 v 混淆也是英语中最明显的口音标记之一。因为在母语者听来，这两个是完全不相干的发音，而不是“差点就发对”的近义音。好在，这也是最容易清除的口音标记之一，因为两者的所有区别仅仅在于嘴唇一个肉眼可见的动作，花上几天时间集中练习是绝对值得的。
b / v 混淆是英语中最容易被察觉的口音标记之一，同时也是最快能被纠正的一个。因为两者间所有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你对着镜子就能看清的活动部件：嘴唇相碰，或是齿碰嘴唇。花几天时间纯粹去听这种对立，然后再花一周时间，用上面的句子让你的嘴在这两个音之间反复切换。你的下唇只需要学会在两个地方降落——牙齿和上唇，而不是永远只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