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go 这个词拉长到整整两秒,像在公园那头远远喊狗回来那样喊出来。一边喊一边照镜子看自己的嘴。这两秒里,美国人的嘴是一直在动的:嘴唇先是松的,接着往里收成一个小圆,声音在送气的过程中越来越暗,直到快要碰上 good 里那个 oo。如果你的嘴唇从头到尾就一个形状,那这篇文章要修的,正是你这个毛病。
这个元音的音标是 /oʊ/,就是 go、boat、no、show 里那个“长 O 音”。课本上给它起的名字会把人带偏,反倒是字典里的音标说了实话:它写成两个符号,因为这个元音要走过两个位置。起点靠近 about 里的 uh(接近一个又轻又短的“呃”),嘴唇是松的,顶多带一丁点圆唇;接着往后上方滑,落在 book 里的 oo 附近。这一滑不是给元音锦上添花的修饰,这一滑本身就是这个元音。世界上多数语言都有一个定住不动的纯 O 音:西班牙语的 o、日语的 お、印地语的 ओ、法语的 eau 都是。可英语根本没有这个音。所以一个学习者要是把这种定住的 O 直接塞进 go 里,词是没念错,可坏在别处了——一个音节的工夫,美国人耳朵里就给你贴上了“外国人”的标签。原因很简单:带这个元音的词到处都是。Go. No. So. Okay. Home. Don’t. Know. 你想点杯咖啡,张嘴都绕不开它。
**美式长 O——go、boat、show 里的那个音——是个双元音 /oʊ/:嘴唇松着,从接近 uh 的位置起步,边滑边收圆,滑到 book 里的 oo。**多数语言有一个定在一个口型上的纯 /o/,英语没有,所以那种拖长了也扁平不动的 O,是美国人耳朵最快听出来的“非母语”信号之一。要修的是“动起来”,不是去学一个陌生的新音。两个半截你本来都会发:先 uh,再 oo,一口气从前一个滑到后一个,再把这段滑动压进一个节拍里。镜子替你打分:元音收尾时,嘴唇一定比起步时小。
一个字母,藏着两个音
把英文字母 O 的名字大声念出来。这一口气念下来,本课要讲的全在里头了:字母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动着的元音,没有哪个母语者会把它念成一个又短又定的 o。起头是开的、松的,收尾时嘴唇几乎拢成了吹口哨的形状——美式英语每次碰到 go、home、road,要的就是这一路从开到合的动作。
语音学家把元音分成两类:定在一个位置上的单元音(monophthong),以及在两个位置间滑动的双元音(diphthong)。而英语特别爱用会滑动的这一类。day /eɪ/、my /aɪ/、now /aʊ/、boy /ɔɪ/ 里的元音都在滑,长 O 音也是这一家的。SayWaader 的发音库干脆把它叫作 GO 双元音(GO diphthong),这名字才老实。叫“长 O 音”是不对的,因为长短根本不是重点:你把一个扁平的 O 拖上半秒,它还是不是这个音;反过来,哪怕只用十分之一秒,你照样能把一个完整的 /oʊ/ 发出来。
构成它的两个半截都不稀奇。起点是一个放松的中元音:很接近你犹豫时发的 uh,只是发音位置在嘴里更靠后一点,嘴唇松着,顶多带一点点圆唇。落点是 /ʊ/,也就是 good、put 里那个松垮的 BOOK 元音。从起点到落点,两件事同时在发生:舌头朝口腔后部抬起,嘴唇从松弛收到快要噘起来。这两个动作里,嘴唇收拢这一下是看得见的——所以你能对着镜子专门练它。
扁平的 O 几乎不会让别人听不懂你在说哪个词。英语里没有一个紧挨着 /oʊ/、容易跟它搞混的纯 /o/,所以 go 发扁了,听着还是 go。扁平 O 砸的是你的第一印象。这个元音落在英语里那些最常用词的重读位置上,母语者一发,那一滑听众几乎能看见;而一个僵着不动的版本,就像一个错音被硬生生拖了太久,格外刺耳。不过发音的边角上确实埋着一处真会混淆的雷,得单拎出来说:你那个不动的 O 要是开口太大,就该往 caught 和 law 的地盘上踩了。
和 SAW 里的元音划清界限
在两个“oo”类元音的下方,英语还有三个后元音,其中只有一个会滑。最开的那个是 FATHER 元音 /ɑ/:下巴往下掉,嘴唇完全不使劲,就是医生让你“啊——”张嘴检查时的那个 ah,hot、stop、job、cot 里都是它。SAW 元音 /ɔ/ 比它再高半档,带一点轻圆唇,law、caught、talk、thought 用的是它。再往上就轮到 /oʊ/:它从比这一带还高半档的位置起步,刚一沾上就立刻滑走。
滑动,正是隔开这三类词的护城河:
| /oʊ/ — 滑动 | /ɔ/ — 保持开口 | /ɑ/ — 下巴垂下 |
|---|---|---|
| coat | caught | cot |
| woke | walk | wok |
| note | naught | not |
| boat | bought | bot |
| low | law | — |
| so | saw | — |
| pose | pause | — |
| hope | — | hop |
| robe | — | rob |
竖着把第一列的词一个个念下来,体会读每个词时嘴唇收拢的那一下。读另外两列时,嘴唇该一动不动。要是这三列你都用同一个元音念,那就是把英语里三类词硬压成了一类——这回是真会让人听不懂了:I bought a boat 这一句,就把两个混淆点凑齐了。
对多数学习者来说,真正的风险在这儿。印尼语、他加禄语、波兰语里的纯 O 位置偏低,离 /ɔ/ 只差半档甚至更近;就连西班牙语那个端端正正卡在正中的静态 O(语音学家记作 /o̞/),也只高出一点点。把这个音域的 O 在一整个音节里定死不动,听上去就更像 SAW,而不像 GO。于是 coat 滑向了 caught,woke 听着就成了 walk。让 GO 这一类词不掉进这个坑的,正是那一滑:元音刚开始朝 oo 走,听的人就再没法把它归到 law 那一档去了。
顺带说一句地域口音。差不多有一半美国人把 cot 和 caught 发成同一个元音,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这就是有名的 cot-caught 合并(到底要不要费劲把这两个分开,够单写一篇了)。可不管哪儿的美国人,都不会把 coat 也并进这两个里头去。下面那两个元音怎么混都行,会滑动的这个始终自成一档——这正是为什么那一滑比你起音落在哪个精确位置上要紧得多。
怎么把这一滑做出来
美式 O 音从接近 uh 的位置起跑,落在 oo 附近,一路上嘴唇慢慢收拢。嘴唇要是没动,那还不算美式 O 音。
这个元音的头和尾,你其实早就会发了。哪种语言里都有一个类似 uh 的音,也都有某个接近 oo 的音。你要做的,无非是把这两个串起来,再把这一串压短。
- 两段先拆开发。 先发 uh,就是犹豫时的那个音,下巴松着。再发 oo,把嘴唇收成一个小圆。这么来回交替几遍,盯住嘴唇在两个音之间的动作:那一下慢慢合拢,就是要练的全部技巧。
- 一口气滑过去。 从 uh 起头,声不要断,用大约两秒的慢节奏滑到 oo。音高保持平,只动口型。照着镜子,你该能看见嘴唇像相机光圈一样慢慢收拢。
- 把它压短。 同样的滑动,压进一个节拍里:这就是 /oʊ/。带着这种压短了的滑感去说 go、no、so。这一滑要又顺又快,不能拆成清清楚楚的两个音节。中间留着明显缝的 go-oo 是用力过猛,听着跟完全不滑一样别扭。
- 借 W 来检验。 长 O 音的尾巴,就是 W 音的开头:唇形一样,舌位高低也一样。这一点英语自己就能证明。用很随意的口气连读 go in,两个词之间会冒出一个轻轻的 W,听着像 go-win。再读 no answer,成了 no-w-answer。这个起连接作用的 W,就是滑动的后半截在干活。要是把 go 跟后面的元音连读,你一点 W 的影子都听不到,那说明你的滑动没落实。在心里给元音补一个隐形的 W——把 go 当成 go-w,把 boat 当成 bo-wt——这是发好这个音最靠谱的一个小窍门。
- 拿你天天说的词来练。 Go, no, so, okay, don’t, home, know. 这些词你一天到晚都在说,这个元音也就靠它们一遍遍带出来,所以盯着它们死磕,别在生僻词上耗工夫。Okay 尤其值得多练:第一个音节虽然不重读,那一滑还是顽强地留着,o-w-KAY。
开始给自己挑错之前,得老实提醒一句:以 L 结尾的词(goal、cold、whole、old)是最差的练习对象。给这些词收尾的 暗 L 音(Dark L) 自带一套舌根后缩加嘴唇的动作,会把听得出来的那一滑吃掉大半;就算母语者自己,L 前面的 /oʊ/ 也会塌平一点。先用 go、show、boat、road 把这个元音练扎实,等它成了本能,那些带 L 的词自然也就跟着对了。
拼写分布图
这一个元音,英语至少有六种拼法;更要命的是,它最常见的那几种拼法还被派去兼职,又用来拼别的元音。下面这张图理一理:
| 拼写 | 长 O 音示例 | 容易踩的坑 |
|---|---|---|
| o + 辅音 + e | note, home, phone, hope, alone, those | — |
| oa | boat, road, coat, coast, soap, goal | — |
| ow | show, snow, know, slow, grow, own | “ow” 也读作 /aʊ/:now, how, down, town。Snow 和 now 并不押韵。 |
| 单个 o | go, no, so, most, both, cold, gold, don’t | 后面跟个辅音收尾(闭音节)时,单个 O 通常会塌成 /ɑ/:hot, not, stop, job, clock。Note 会滑,not 不滑。(不过 most、both、cold、gold、don’t 是闭音节却照样滑。) |
| oe | toe, goes, Joe | 但 shoe 和 does 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
| ough | though, dough | 英语拼写里最糟糕的四个字母组合:through /uː/,tough /ʌ/,thought /ɔ/,bough /aʊ/。发音全都不一样,而且没一个是长 O 音。 |
出岔子最多的就是第三、第四行。“ow” 这行的麻烦在于:光看拼写,你根本断不准它是该滑向 oo,还是该张大嘴滑向 ah-oo——snow 和 now 的差别大到够另开一页专讲,而打结的 bow 和鞠躬的 bow,也只能靠死记硬背分开。“单个 o” 这行则是读者最深的一个坑。音节被辅音收尾时,单个字母 O 默认发的是 FATHER 元音,而不是字母自己的名字;于是太信拼写的学习者读 not,带进去一个定住的欧式 O,结果发出来的音正好卡在美式 not 和美式 note 当中:一个哪个都不是的四不像。
还有个习惯值得养:在美式英语里,tomorrow、window、yellow、photo、video 结尾那个不重读的 O,照样带着滑。它比重读的 /oʊ/ 轻,但没有垮成 uh。Tomorrow 收在一个又小又实的 oh 上,而不是含糊的 tomorr-uh。被“弱读”练狠了的学习者常在这儿用力过猛——而这恰好是少数几个该保留本色、不该弱读的词尾之一。
你的母语习惯带来了什么
几乎每个学英语的人,一上来手里都揣着一个不动的 O 音。区别只在于它定在哪个位置,还顺带捎了些什么别的习惯。对号入座找到你那一行——它只是你的起点,不是给你下的判决。中文母语者尤其要先看自己这一行,下面会专门讲。
| 你的母语 | 你的 O 音 | 需要练习的重点 |
|---|---|---|
| 西班牙语、希腊语 | 一个纯正的中元音 /o/(no、cosa),定住不动。 | 把整段滑动做出来,起音要比你那个稳稳的 o 更松一些。你说的 no 和英语的 no,拼写一样,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元音。 |
| 葡萄牙语、意大利语 | 各有两个不动的 O:葡萄牙语 avô 的 ô 对 avó 的 ó,意大利语 sole 的闭口 o 对 cosa 的开口 o。它们的差别在口型高低,不在滑动。 | 这两个 O 都没法直接对应 /oʊ/。重点是把滑动练成肌肉记忆;从那个偏高的闭口 O 起步会顺一些。 |
| 法语 | 纯正的 /o/(eau、mot)和 /ɔ/(sort)。 | 练滑动。你的 /ɔ/ 对发好 caught 这类词很有帮助;注意把这两套别串了。 |
| 德语 | 又长又纯的 /oː/(Boot、rot)。 | 长度早就够了,缺的是“动”。Boot 和 boat 的区别,正好就在滑不滑。 |
| 俄语、波兰语 | 重读的 O 是纯的(波兰语 O 开口偏大,接近 /ɔ/);俄语里不重读的 O 会弱化成 ah 或 uh。 | 把滑动建起来,同时别把弱读也搬过来:tomorrow、window 词尾的 oh 要留住。 |
| 中文(普通话、粤语) | 好消息:普通话“欧 ou”和粤语“好 hou”里的元音,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双元音——主体在前、滑音收在后头,跟 /oʊ/ 很接近。 | 你基本只要做个“对接”就行:凡是英语拼成长 O 音的地方,大胆把你那个 ou 搬过去用。千万别拿拼音里那个干巴巴的 o(比如“波 bo”)去顶:拼音 o 前头藏着的那个 [w] 是在元音之前的,元音之后并不滑;而英语恰恰要把那点 W 的劲儿放到末尾。一句话——把“波”的滑挪到后面,就成了 go。 |
| 日语 | お 是纯的;ボート 里那个长 オー 是纯正的 /oː/。是用长度顶替了滑动。 | 把长度换成“动”。Boat 不是一个 O 又长又平的 ボート,而是一个略短、却会滑的元音。 |
| 韩语 | ㅗ 是纯正的 /o/。 | 一个节拍之内,从 ㅗ 滑到 ㅜ。把 고우 压成一个音节,就是发好 go 的现成搭手。 |
| 印地语、乌尔都语 | ओ 是纯正的长 /oː/,印度英语读 go、no、home 直接拿它来用。 | 往美音靠,关键就是那一滑加上嘴唇收拢。光换掉这一个音,口音就能改观一大截。 |
| 泰语、老挝语 | โ- 是纯正的长 /oː/。 | 跟日语一个路子:把拖着的时长压短,把滑动加进去。 |
| 印尼语、马来语、他加禄语 | O 是纯的,往往开口偏大,接近 /ɔ/。 | 两件事:把滑动加上,再把起音收紧一点、闭一点,免得 coat 跑成了 caught。 |
词组练习
下面每句大声读两遍。每个加粗的 O,都刻意拖得比你觉得自然的再长一点,让嘴唇实实在在收到位;收尾时那一下轻轻的噘嘴,你应该能感觉到。这些句子是故意掺了几个带 SAW 元音和 FATHER 元音的词进去的,读到它们时,嘴唇得一动不动。
- Oh no, I don't think so. Oh no, I don't think so.
- Don't go home alone. Don't go home alone.
- Okay, let's go over it tomorrow. Okay, let's go over it tomorrow.
- The boat won't float. The boat won't float.
- Show me the photos from the road trip. Show me the photos from the road trip.
- It snowed all over the coast. It snowed all over the coast.
- She bought the boat. She bought the boat.
- He woke up and walked to work. He woke up and walked to work.
- Cook it low and slow. Cook it low and slow.
- I know, I know. You told me so. I know, I know. You told me so.
第 7 句就是前面表格里那道“划界”题:bought 开口不动,boat 要滑。第 8 句一连甩出三个完全不同的元音:会滑的 woke、开口定住的 walked,还有带卷舌 r 味的 work(它前两个都不沾)。第 9 句借了句美式烧烤的行话:cook 整个元音用松垮的 /ʊ/,接着 low 和 slow 把这个位置当成滑动的落点。哪一句你读下来嘴唇全程没动,就慢下来,先把滑动的感觉找回来,再把语速提回去。
那些你早就听过的例子
- 伊迪娜·门泽尔(Idina Menzel)——《Let It Go》
留意副歌里任何一个被拖长的 go。整个音符唱下来,她一直停在元音的前半截,等音符快收的时候,才收拢成 oo。科班出身的歌手处理所有双元音都这么干:把开头的元音拉长,把落点那一下的动作攒到收音的最后才放出来。这是你能听到的、关于滑动音最清楚的一段慢镜头。
- 足球解说员那一嗓子“GOOOOAL”
英语解说喊的时候,会把那个开口的 oh 一直拖着,到最后才干脆利落地把滑音和暗 L 音(Dark L)补上。西语解说喊 gol,从头到尾守着一个纯 O。同一个词,同样的激动,两套发音系统就这么摆在一块儿比给你看。
- 约翰·丹佛(John Denver)——《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副歌里 roads 和 home 的长 O 音扎堆出现;跟着唱,每个音符上你的嘴唇都该在收。主歌里的 old 和 older 是另一处看点:听听暗 L 音在那儿是怎么把滑动给抹平的。
- 一个光秃秃的美式“Oh.”
想想随便哪部情景喜剧里的反应镜头。哪怕短到十分之一秒,美式的 oh 也在滑;它就是字母 O 念法的微缩版。这个音要是发得平平的、纹丝不动,那它就是能暴露你非母语身份的、最短的一声了。
常见问题
长 O 音指的是 go、boat、home、show 里的 /oʊ/ 这个元音。名字里虽带个“长”字,可它的要害不在时长:它是个双元音,一个动着的元音。嘴唇松着,从 about 里 uh 附近起步,边收圆边闭合,滑向 book 里的 oo。音标写成 /oʊ/ 两个符号,正是把这两个位置如实记了下来。
因为美式英语把它处理成了双元音:发这个元音的工夫,舌头在抬、嘴唇在收,所以 go 收尾的声音跟起头的声音听得出明显不一样。西班牙语、日语、印地语都有一个定在一个位置上不动的单元音 /o/;可美式英语没有这种纯 /o/,所以这个元音生来就得“动”,不动它就不成立。
几乎都是这个原因:你母语里有一个定住不动的纯 /o/,你顺手就拿它顶了美式英语那个滑动音。扁平的 O 很少改变词义(你 go 发扁了,别人照样听得出是 go),可它偏偏是美国人耳朵最快逮住的口音信号之一,因为这个元音密集出现在 go、no、okay、don’t、home、know 这类超高频词里。这些词母语者发出来是带滑的,定住不动的版本不带——差就差在这一下。
先发 uh,再发 oo,然后一口气从前一个滑到后一个,同时盯着镜子确认嘴唇在收。把这段滑动压进一个节拍,就是 /oʊ/ 了。一个管用的小窍门是补一个隐形的 W:把 go 想成 go-w,把 boat 想成 bo-wt。英语连读时本来就会自己冒出这个 W(随口连读 go in,就听见 go-win),这个起连接作用的 W 一出现,说明你的滑动成了。
不一样。caught 和 law 里的元音是 /ɔ/(也就是 SAW 元音):开口偏大,带一点轻圆唇,定住不动。长 O 音 /oʊ/ 的起点虽然离它很近,却会立刻滑向 oo。把 coat 和 caught、low 和 law、woke 和 walk 分开的那道护城河,就是这一滑。你的 O 要是又扁又开,这几对词就该混了——这也是定住不动的 O 唯一真会让人听不懂的地方。
有,而且挺有名。美国中北部那一带(明尼苏达、威斯康星、南北达科他)保留了一种几乎纯正的、单元音的长 O 音,电影《冰血暴》(Fargo)的对白就是照着这口音搭的。那种扁平 O 的地域味浓到,好莱坞干脆拿它当这一片地方的招牌。这恰恰说明了关键所在:哪怕出自母语者之口,一个不滑的 O 也会马上被人听出来、贴上地域标签。而作广播标准用的通用美音(General American),是一定滑的。
常见的有:o-辅音-e(note, home)、oa(boat, road)、ow(show, snow)、单个字母 O(go, most, cold)、oe(toe, goes)、ough(though, dough)。坑在于这事反过来不成立:“ow”也拼 /aʊ/(now, how),被辅音收尾的单个 O 通常发 /ɑ/(hot, not, stop),“ough”更是至少拼出五种完全不同的元音。比起大多数别的音,拼写能给你的长 O 音线索要少得多;这一滑的直觉,只能靠耳朵养出来。
长 O 音并不要求你的嘴去做什么没做过的高难动作。它的两个半截早就在你母语里了,缺的只是从这头到那头的那一段路。头一两周,镜子比你自己的耳朵实在得多。把镜子支起来,每天把那十句念一遍。然后回头做一遍开篇那个小测试:把 go 拉到两秒,盯住第二个声音冒出来的那一刻——也就是收尾处 oo 轻轻一收。哪天你在一次随口的闲聊里、在一个自己根本没多想的词上,逮住了嘴唇自顾自地收拢,镜子就可以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