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说出 bird,并在发音到一半时定住,保持嘴巴的动作。感受一下你的舌头。它要么高高隆起,要么向后卷曲,双唇微收。此时你的舌头并没有停在某个元音上、等着最后再补一个 R,它本身就已经是 R 了。保持这个姿势五秒钟,你发出的就是这个单词完整的元音。底下从来没有藏着一个独立的纯元音。
这个音就是 /ɝ/,在 work、first、girl、nurse 和 world 等词中出现的重读 ER 元音。在 SayWaader 的发音库里,我们把它记作 bird 元音。这个名字起得有用:它指向一个具体的单词,而不是字母 E 和 R,因为这两个字母正是全篇要讲的陷阱。这个发音被称为“儿化元音”——元音和 R 在同一瞬间、同一位置、由同一个舌头形状一起发出,绝不是发完一个元音再硬塞一个 R。世界上大多数语言都没有这个音,它们总把元音和 R 分得清清楚楚,各管各的。因此,多数学习者遇到 bird 时,本能反应就是用本族语的习惯去重构它,先发一个纯元音,再去发 R:比如 beer-d、buh-rd,或者干脆把 R 丢掉变成 buhd。美国人一听就能察觉出这种断层。你发了两个音,他们只发了一个。
美式 ER 音 /ɝ/(如 work、bird 和 nurse)是一个完全由 R 构成的元音。 舌头采用与辅音 R(如 red)完全相同的形状(隆起或后卷,舌根向喉咙回缩,双唇微收),并在整个重读音节中保持不动。它的下方并没有独立的元音;R 本身就是元音。大多数语言将元音和 R 分开,所以学习者往往会用“纯元音加弹舌 R 或省略 R”的方式来重构(把 bird 发成 beer-d),结果美国人发一个音节,你却发成了两个。解决办法不是去学一个新元音,而是借用你已经掌握的辅音 R 口型,让它来承担整个音节的发音任务。它还有一个非重读的孪生兄弟 /ɚ/,常出现在 mother 和 teacher 的词尾:口型完全相同,只是发音更轻巧,且永远不重读。
在往下读之前,先说一件对我们中国人特别有利的事。前面说世界上大多数语言都没有这个音,普通话偏偏是个例外:“儿”和“二”(拼音 ér、èr)本来就是一个儿化元音,整个音节由舌头那一个卷曲的姿势从头撑到尾,和英语这个 /ɝ/ 是同一套机制。换句话说,别人要从零搭建的音,你嘴里早就有了。剩下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个熟悉的口型拉长、加上重音,再安进英文单词里。下面的母语对照表会把这条捷径讲得更细——但请先把它记牢:在所有母语里,普通话离美式 ER 音最近。
由 R 构成的元音
语音学家把 /ɝ/ 称为“儿化元音”(r-colored vowel),音标符号本身就道破了关键:一个反写的 epsilon 加上一个小钩子,一个符号对应一个发音,而不是拿 /ɛ/ 加 /ɹ/ 两个符号拼出来。对于这个音节,舌头的动作与发 red 开头的辅音 R 完全一致:舌身向后上方高高隆起且舌尖朝下,或者舌尖向后上方卷起。无论哪种方式,舌根都会向喉咙方向回缩,赋予这个声音深沉、浑厚的质感。这个口型的完整力学机制在美式 R 音指南中有详细拆解;本篇讨论的元音是它的重读兄弟,因此辅音 R 的所有发音要领在这里同样适用。
辅音和元音唯一的区别,在于它们所承担的任务不同。在 red 中,R 的口型只停留一瞬间,随后立即释放进入下一个元音。而在 her 或 work 中,R 的口型就是元音:它稳坐音节的核心,并在整个发音过程中保持不变,像其他任何元音一样,承担着重音、音高和音长。你可以拉长声音唱出它,也可以隔着马路大喊出这个音。英文里的拟声感叹词 grr 和 brr 里面就是这个发音,拼写中连一个元音字母都没有,因为在这里,R 本身已经完美胜任了元音的角色。
重读本尊与轻读小弟
美式英语中有两个儿化元音,它们本质上是穿了不同外衣的同一个音。大个子 /ɝ/ 承担重音:bird、work、first、nurse、learn。小个子 /ɚ/ 则永远不重读。它是 mother、father、better、water、teacher、over、under 词尾安静的收尾音——也就是mother 元音,一个儿化中央元音,也是英语中几百个最高频单词的词尾。
完全相同的舌位,同样的儿化音色。区别仅在于饱满度和重音:/ɝ/ 时间长、声音响亮,待在重读音节里;而 /ɚ/ 短促、微弱,待在除重读以外的任何地方。你可以在同一个单词里接连听到这两个音。Murderer (杀人犯)把三个儿化元音叠进了一个词,读作 MUR-der-er:一个重读的 /ɝ/,紧接着两个非重读的 /ɚ/。Preferred 的顺序则反过来,读作 prih-FURD,先弱后强。只要你能体会到同一个口型在重读时变饱满、在非重读时收缩变轻,这两个元音你就都掌握了,因为它们自始至终用的是同一个舌头动作。
一个发音,五种拼写
真正让这个元音显得难搞的,是下面这一点:同一个音,英语至少有五种拼法,而且没有一种百分百靠得住。同样的 /ɝ/,藏在 er、ir、ur、or 和 ear 背后。
| 拼写 | /ɝ/ 示例 | 注意事项 |
|---|---|---|
| er | her, were, serve, term, nerve, person, German | “er”也是 mother 和 water 中非重读 /ɚ/ 的词尾。全靠重音来区分两者。 |
| ir | bird, first, girl, shirt, third, dirty, firm | 在辅音前或词尾时很可靠。但在元音前通常不是 ER 元音:spirit、mirror、miracle。 |
| ur | nurse, turn, hurt, burn, fur, Thursday, purple | 在相同位置同样可靠,不过“ur”在元音前也会发别的音(jury、during、pure)。fur 的“ur”和 fir 的“ir”发音完全相同。 |
| or | work, word, world, worth, worm, worse, worst | 只有在 w 之后才发 /ɝ/。其他地方重读的“or”发的是 AW 加 R /ɔr/,如 for, born, more;非重读的 -or 词尾发的是 /ɚ/,如 doctor 和 color。Work 和 fork 并不押韵。 |
| ear | learn, earth, heard, early, search, pearl | “ear”也用来拼写 hear, near, year 中的 EER 音。Learn 和 earn 发 /ɝ/;ear 和 fear 则不是。 |
五种拼写,一个发音。这一课的道理和纸面上看到的恰好相反:别太信字母,用耳朵去听。Fir、fur、fern 以及 furniture 的第一个音节,带的都是完全相同的 /ɝ/。拼写上的差异纯粹是历史遗留,对你的嘴怎么动没有半点影响。唯一值得记住的规则是 w-or 转换:当 w 和“or”连在一起时,通常会丢掉原本的 AW 音,变成 /ɝ/。Word、work、world、worm、worse、worth、worship 全都发 ER 元音。一旦去掉 w,“or”就会立刻弹回 ford、fork、born、cord 中的 AW 加 R 音。少数 w-or 单词依然保留了 AW 加 R 音(worn、sworn、wore),所以最终还是要靠你的耳朵来把关。
如何发出这个音
ER 元音就是保持不动的辅音 R,并让它支撑起整个音节。如果你先发了一个纯元音再去寻找 R 的位置,你发出的就是两个音,而美国人只发一个音。
如果你会发美式辅音 R,你就能发好这个元音;它无非是同一个口型保持静止。如果你还不会发辅音 R,请先去练好它(详细分解动作见此)再回来,因为没有任何版本的 /ɝ/ 能绕开那个基础口型。
假设你已经掌握了 R 音,接下来的路就很短了:
- 发出辅音 R 并定住。 准备说 red,但在元音出来之前停在 R 上。保持住。你所维持的这个声音就已经完全是 /ɝ/ 了。不需要往里加任何东西。
- 双唇微收。 使用发辅音 R 时的那种轻微圆唇状态,嘴角向内收拢,绝对不要像发 oo 那样用力撅起嘴唇。很多学习者的 ER 音,往往就在嘴唇往回收的那一瞬间立刻变准了。
- 尝试两种舌型。 隆起型:舌身向后上方拱起,舌尖抵在下排牙齿后方。卷舌型:舌尖向后上方卷起。这两种都是标准发音,听起来毫无二致,挑一种你能轻松保持、不累的就行。这和你发辅音 R 时的选择是一回事。
- 用辅音把它夹在中间。 保持 R 的口型,每次在一端加上辅音:her、fur、sir、were,然后是 bird、word、hurt、turn、first。在这些单词中,元音本身没有任何变化;改变的只有它前后的辅音。
- 消除断层感。 最常见的翻车,就是把这个音切成了两半:先发纯元音,再去卷舌。试着说 girl,仔细听听在儿化音开始之前,是不是偷偷溜进了一个短促的 uh 或者 ee 音,变成了 guh-rl 或者 gee-rl。这里绝不该有杂音。如果你一开始就用 R 的口型来启动这个音节,断层感就没有藏身之处。
母语里有弹舌音或颤音 R 的学习者,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先发一个干净的纯元音,再在结尾轻轻弹一下 R,变成带舌尖弹动的 beer-d。而不卷舌英语(如英音或澳音)的母语者最常犯的错恰好相反:发出一个完全没有儿化色彩的长纯元音,把 bird 读成 buhd。这其实是同一个错的一体两面:他们都把 R 当成了一个独立的附加动作,而不是元音本身的血肉。
拼写陷阱在哪里
拼写不只是把 ER 元音藏在五种伪装底下。在少数几个高频词里,它还会明目张胆地把你往反方向带,而这几个词,正是发音混乱的真正源头。
最严重的误导出在 work 和 walk 这对词上。它们长得像双胞胎,可真正相同的只有元音两头的 w 和 k。Work 的发音是 /wɝk/:中间是 ER 元音,带有强烈的儿化色彩。Walk 的发音则是 /wɔk/:L 不发音,元音是开口的 AW 元音,下颌下沉,完全没有任何 R 音。一个词的核心全靠 R 支撑;另一个词完全没有 R,且带有一个你永远不需要发音的 L。“I walk at Google” 和 “I work at Google” 是截然不同的两句话,而承载这全部差异的,仅仅是那个元音。
| 你看到的是 | 常见错误发音 | 美国人这么说 | 元音解析 |
|---|---|---|---|
| work | wawk / vork | wurk | /ɝ/,儿化元音 |
| walk | 连 L 也发出来的 wawlk | wawk | /ɔ/,开口元音,无 R |
| hurt | hart | hurt | /ɝ/,儿化元音 |
| heart | hurt | hart | /ɑr/,开口 A + R |
| word | wawrd | wurd | /ɝ/,儿化元音 |
| ward | wurd | wawrd | /ɔr/,AW + R |
另外两对词也是同样的灾难。Hurt 和 heart 偏偏跟拼写直觉对着干,把元音换了个个儿:hurt 里没有字母 A,发的却是 ER 元音;heart 用的则是 car、start 里那个开口的 /ɑr/。至于 word 和 ward,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转:word 尽管有字母 o,却发 ER 元音;而 ward 虽然有字母 a,却稳稳落在了 for 里的 AW 加 R 音上。罪魁祸首是 w 把两者都扭曲了,把 or 变成了 /ɝ/,把 ar 变成了 /ɔr/。在这三组词中,拼写就是你最大的敌人。解决之道是把它们当成声音的组合去记。ER 元音就是你的锚点:一旦 work、hurt 和 word 牢牢扎根在 /ɝ/ 上,那些容易混淆的开口双胞胎就不会再把你带偏。
母语带给你的影响
几乎每个学习者刚接触英语时,嘴里都没有这个元音。要紧的是搞清楚:你的母语塞给了你什么替代品,又该怎么把它调过来。找到对应你的那一行——这是起点,不是判决。
| 你的母语 | 你原本的习惯 | 你需要努力的方向 |
|---|---|---|
| 西班牙语、意大利语 | 纯元音外加一个弹舌或颤音 R,两者泾渭分明 | 停止在结尾弹舌。建立持续的 R 口型,并用这个口型启动整个音节,这样 bird 就永远不会分裂成“元音+弹舌”。 |
| 葡萄牙语 | 纯元音;R 在元音之间发弹舌音,在其他地方发喉音 /ʁ ~ h/,在内陆大部分地区则发卷舌音 r caipira | 如果你习惯发喉咙后方的 R,请把它往前移到口腔中部。如果你带点内陆口音,发的是卷舌的 caipira R(如 porta, carta),恭喜你,你已经掌握了准确的美式口型,直接把它当作元音来用就好。 |
| 汉语普通话 | 好消息:普通话里的“儿”和“二”(拼音 ér、èr),本就是一个非常接近 /ɚ/ 的儿化元音 | 这是所有母语里最顺的一条迁移路。这个音你每天都在发。把它拉长、加上重音,就成了 /ɝ/,然后直接安进英语的 bird、word、first 里。 |
| 日语 | 纯元音加弹舌音;bird 听起来往往像 baa-do | 使用美式 R 音指南里的训练方法,从零开始建立持续的 R 口型,然后让它成为整个元音。不要在它之前或之后添加任何纯元音。 |
| 韩语 | 弹舌音或边音 ㄹ,且没有儿化元音 | 和日语类似:把弹舌音换成持续的 R 口型,双唇微收,并把它本身稳固为元音。 |
| 印地语、乌尔都语 | 弹舌音或卷舌辅音 R;印度英语经常会把 bird 发出清晰的舌尖弹跳 R | 卷舌动作很有用。保持住它而不是去弹击它,并把它融合进元音里,消除掉独立的 R 节拍。 |
| 法语 | 小舌音 /ʁ/ 和靠前的圆唇元音(beurre /bœʁ/ 在唇型上很接近) | 保持发 œ 时的圆唇,但把 R 从小舌移到前面,让舌根的回缩为整个元音染色。目标不是丢掉 R 去发干净的 œ,而是用 œ 的唇形包裹住持续的 R 口型,最后听起来会很接近 burr。 |
| 德语 | 小舌 R,在其他元音之后会元音化为一个纯粹的开口元音 [ɐ](如 Mutter) | 这种元音化的 -er 彻底丢掉了 R 音,所以基础就错了:这正是本文一再提醒要避开的不卷舌元音。请从零开始建立靠前的美式 R 口型,并让它来支撑音节。 |
| 不卷舌英语(英音、澳音) | 去掉 R 的长纯元音 /ɜː/(bird = buhd) | 元音的位置是对的,缺的是儿化色彩。加上舌根向喉咙回缩的动作,让整个元音染上 R 的色彩,并让结尾的 R 显现出来。 |
| 阿拉伯语 | 颤音或弹舌音加上纯元音 | 停止颤音。建立持续的 R 口型并将其作为元音,双唇微收。 |
贯穿每一行的道理是相通的。ER 元音绝不是“纯元音+你母语里的 R”,而是让美式的 R 口型独自扛起整个元音。无论你的母语教你怎么处理 R,现在要做的都是稳住它,而不是去弹它,并且在音节一开口的那一刻,嘴巴就已经摆好了姿势。
实战练习
大声朗读每一行,各读两遍。每一个加粗的词都由 ER 元音支撑。发这些词时,要在张嘴的第一瞬间就摆好 R 的口型,将儿化色彩贯穿整个元音,绝不要让纯元音抢先溜进来。第 5 行故意设下了 walk/work 的陷阱:第一个词大张着嘴完全没有 R;第二个词则几乎全是 R。
- The early bird learns first. The early bird learns first.
- Her work always comes first. Her work always comes first.
- The girl heard every word. The girl heard every word.
- On Thursday the nurse worked a third shift. On Thursday the nurse worked a third shift.
- I walk to work every morning. I walk to work every morning.
- Turn left at the first church. Turn left at the first church.
- The whole world turns. The whole world turns.
- Those words really hurt. Those words really hurt.
- Her purple shirt got dirty. Her purple shirt got dirty.
- First things first: learn the words. First things first: learn the words.
如果刚开始觉得这些句子念起来像绕口令,那说明这个元音正在重塑你的发音习惯。把速度降下来,直到你能感受到每一个加粗词汇从第一瞬间起就保持着纯正的儿化色彩,然后再慢慢恢复正常语速。
你曾在哪里听过它
- R.E.M. —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歌曲的副歌每次都落在 world 上,而且元音拉得足够长,非常适合仔细研究。里面绝对没有“先发元音再去发 R”的断层感;从音符响起的最初一瞬,儿化色彩就已存在,并一直保持到 L 音收尾。
- Johnny Cash — "Hurt"
整首歌的情绪都悬在一个带 ER 音的单词上。仔细听 hurt 被拖得多长: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元音,浑厚,满是儿化色彩,硬生生扛起了整句歌词的分量,绝不是发完一个干净的元音、再在结尾补一个 R。
- 任何美国新闻广播
World、first、concern、emergency、certain、reporter。ER 元音在播音英语中无处不在:在 world 和 first 中它是重读的;在 reporter 和 anchor 的 -er 词尾中它又成了非重读的小兄弟。播音员随便说一句话,里面往往就藏着好几个。
- Prince — "Purple Rain"
Purple 一上来就把 ER 元音顶到最前面,第一个音节就重读 /ɝ/,发成 PUR-pul。被拉长吟唱的歌名是个绝好的样本,你能清清楚楚听到这个音放开了、发足时是什么样子。
常见问题
ER 音是指 work、bird、first、nurse 和 learn 等词中的元音 /ɝ/。它是一个儿化元音:元音和 R 在同一时间、由同一种舌头姿势共同发出,而不是先发元音再接上一个独立的 R。舌头采取美式 R 的姿势(隆起或后卷,舌根向喉咙方向回缩),并在整个重读音节中保持不动,因此 R 本身就成了元音,而不再只是起修饰作用。
因为这三个词的核心都是同一个儿化元音 /ɝ/,无论它们的拼写看起来有多大差异。英语至少用五种不同的字母组合(er, ir, ur, or, ear)来拼写这同一个声音。所以 bird、work 和 nurse 在纸面上看似毫无关联,但在你的口腔里,它们承载的却是完全相同的元音。Fir、fur 和 fern 也是完美的例证:三种拼写,一个元音。
它们是同一个舌头姿势的大、小两号。重读的 /ɝ/ 时间长、声音大,待在重读音节里,如 bird、work、her。非重读的 /ɚ/ 短促、微弱,多在词尾收音,如 mother、better 和 teacher。两者的儿化色彩完全一致,区别只在重音和时长。Murderer (杀人犯)这个词连续包含了这三个音:一个重读的 /ɝ/ 加上两个非重读的 /ɚ/。
因为尽管拼写相近,它们的元音却没有任何交集。Work 的音标是 /wɝk/:它的元音是带有儿化色彩的 ER 音。Walk 的音标是 /wɔk/:其中的 L 不发音,元音是开口的 AW 元音,发音时下颌下沉,完全不带 R。这两个词仅仅是共享了外围的辅音 w 和 k,中间元音的不同构成了它们全部的差异。这就是为什么 “I walk at Google” 和 “I work at Google” 是两句意思完全不同的话。
主要有五种:er(如 her, serve, person)、ir(如 bird, first, girl)、ur(如 nurse, turn, hurt)、跟在 w 后面的 or(如 work, word, world),以及 ear(如 learn, earth, heard)。但这五种没有一个是百分百可靠的,因为这些字母组合也可能发其他音:非重读的 er 发更微弱的 /ɚ/(如 mother);前面没有 w 的 or 往往发 AW 加 R 的音(如 for);ear 则经常发 EER 音(如 hear)。最实用的方法是把单词当成声音来记,而不是盲目相信字母。
摆出美式辅音 R 的口型,并保持静止。准备说 red,但在元音出现前停在 R 的位置,把这个声音拉长:此时你发出的就已经完全是 /ɝ/ 了。双唇微收,让舌尖保持隆起或后卷,然后用辅音把这个定格的声音夹在中间,去发 her、bird、word 和 first。关键在于,启动音节时嘴巴就已经是 R 的口型了,千万别让纯元音在儿化色彩出现之前抢先溜进来。
它们是同一个舌头姿势在做两份不同的工作。red 中的辅音 R 只维持一瞬间,然后就会释放进入元音。而 ER 元音则在整个音节中始终保持着那个极其精准的姿势,于是姿势变成了元音,并承担了重音、音高和时长的任务。如果你已经会发美式辅音 R,那么只要定住不动,就是 ER 元音了;如果你还不会发辅音 R,那么先啃下辅音,是学会这个元音的大前提。
针对发音错误的常规纠正方法,在 ER 元音这里往往会碰壁。原因很简单:你不能在一个元音的尾巴上“加”一个 ER 音,因为它本身就是那个元音。试着花两周时间,在发 work、bird 和 first 时,从第一瞬间起就维持好 R 的口型,双唇微收,不加任何助跑前奏。当你某天忽然发觉,自己说 world 时儿化色彩在第一刻就已就位,原本的“两步走”变成了干净利落的一个音——那一刻,这个元音就真正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