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下 cot。现在再读一下 caught。如果这两个词从你嘴里出来听着一模一样，那只可能说明两件事：要么是你发音出错了，要么你的口音和全美大约一半的人一致。光听声音，在这个特定的单词对上，你根本没法分辨到底是哪种情况。
这让本文显得有些另类。常规的“最小对立对”（minimal pair）教学文，总是先摆出两个元音，拿一张对比词表证明它们意义不同，然后让你反复操练，直到能分得清清楚楚。可 /ɑ/ 和 /ɔ/ 这一对，情况完全不同：数以千万计的美国人——许多新闻主播也在其列——压根不区分这两个音。语言学家管这叫“cot-caught 合并”（cot–caught merger），它是当今北美英语正在发生的规模最大的语音演变之一。所以，在你花一个月死磕这个对比之前，不妨先看看美国人到底怎么读。答案会直接改变你嘴里该做的动作——对我们中国人来说，问题往往不在“分不分得开”，而在拼音留下的两个习惯：o 总带着圆唇，ao 又总忍不住往双元音上滑。这两条后面会反复提到。
词典中列出了两个不同的元音：一个是 cot、stock、Don 中的 /ɑ/（下巴张开，双唇放松）；另一个是 caught、stalk、dawn 中的 /ɔ/（舌位微抬，双唇微圆）。 全美大约一半的母语者（包括绝大多数年轻人）只用一个元音来发这两组词，这种合并的发音完全符合标准美音规范。因此，除非你想刻意模仿纽约或芝加哥这种保留了区分的特定口音，否则，请大胆地主动把它们合并成一个音。把你宝贵的练习时间花在真正影响语义的地方：发这个合并元音时要把下巴张大，别让 hot 听起来像英式英语；并且千万把这类词和 /oʊ/ 划清界限，因为把 caught 念成 coat，那就彻底变成另一个词了。
纸面上的两个元音
随便翻开一本发音词典，这两个元音都赫然在列。father 元音 /ɑ/ 是美式英语中开口度最大的音：下巴下沉，舌头放平且靠后，双唇完全放松。这就是医生让你“张嘴说 ah（啊）”时的那个音，cot、stock、hot、job、clock 和 father 用的都是它。saw 元音 /ɔ/ 则与它有一步之遥。舌位比 /ɑ/ 略高一点，双唇微微收圆，而且对很多说话人来说，这个音的长度会稍微拖长一点。在纸面上，caught、stalk、dawn、law、talk、coffee 和 thought 用的都是它。
在口腔里仅有一步之遥，英语却在这道鸿沟两边堆满了成对的单词：
| /ɑ/ — 下巴张开 | /ɔ/ — 微微圆唇 |
|---|---|
| cot | caught |
| stock | stalk |
| Don | dawn |
| tot | taught |
| knotty | naughty |
| chock | chalk |
| odd | awed |
| wok | walk |
| collar | caller |
这就使得这对元音与本博客介绍过的所有其他元音都截然不同：如果你把上面这两列词读给来自西雅图、丹佛、波士顿或加拿大任何地方的朋友听，他们会觉得你把同一列词读了两遍。这张表格赖以存在的发音鸿沟，在他们的口音中根本不存在。但如果你把它读给芝加哥或纽约的朋友听，他们会觉得这两列显然是不同的词。而你的这两位朋友，说的都是普通、标准的美式英语。
口音合并地图
它的学术名称是“低后元音合并”（low back merger）：原本待在口腔后部、舌位最低那个角落的两个元音，合二为一了。合并后的这个音具体听着什么样，各地略有出入（美国西部是开口、不圆唇的 /ɑ/；加拿大、波士顿和匹兹堡则是它微微圆唇的版本），但底层规律到哪儿都一样：对合并发音的人来说，caught 直接并进了 cot。本文要教你的是那个不圆唇的版本：它是美国西部和通用美式英语（General American）的模式，而且无论走到哪里（哪怕在那些圆唇的地区），听起来都极其地道。
这种发音的地理分布早就被摸透了。2006 年出版的大型电话调查方言地图集《北美英语图集》（Atlas of North American English）显示，合并区几乎涵盖了整个美国西部、加拿大、波士顿周边的东新英格兰地区，以及匹兹堡周边的西宾夕法尼亚地区。而纽约市、费城、巴尔的摩、五大湖沿岸的内陆北部城市（芝加哥、底特律、克利夫兰、布法罗）以及南部的大部分地区则保留了这种区分。
但这只是当年的剪影。在此之后的演变趋势完全是一面倒。几乎在所有接受调查的地区，年轻人的合并比例都高于他们的父辈，甚至在那些历史上一直保留区分的地区也是如此。综合来看，采用合并发音的美国人已经占到了全国的一半左右，而且比例还在不断攀升。这也是为什么你不能靠听广播员发音来解决这个疑问：电视网的主播们来自全国各地，而在新闻界，没有人觉得保留或合并这两种口音有任何问题。
对于英语学习者来说，有一个事实比所有的地理分布都更重要：没有哪个美国人听到你把这两个音合并后会觉得“这是老外口音”。他们最多只会觉得“你是丹佛人”，或者根本什么都不会想。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发音捷径”都能享受到的待遇。
所以，你该选哪种发音？
主动去合并它们，除非你有极其具体的理由不去这么做。
这笔账几乎是一边倒。选合并，你脑子里就少建一个元音类别，而且零风险：凡是用 /ɑ/ 读出的 caught 类单词，都稳稳落在正常的美国人语流里。选不合并，你就得记住几千个单词各自归哪一阵营（拼写规律帮得上忙，但只能帮一大半），费这么大劲“算账”，换来的不过是听着像某几座美国城市、而非另外几座。没人会为这点区分给你多发工资。更何况，区分到一半比干脆不分还糟：在不该圆唇的词上圆了唇，听着别扭得很，而老老实实合并的人压根不会犯这种错。
当然，非要学这种区分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比如你的生活圈就在纽约、费城、芝加哥或美国南部，你想和周围人说得一模一样；又或者你是演员，剧本要求你演个布鲁克林人。除此之外，就选更省事的那个目标，把省下来的精力花在刀刃上。
不过，“直接忽略”后面还得补一句：你的耳朵仍然得知道这种区分存在。纽约人说 coffee 时，开头会带一个又长又圆唇的 aw（caw-fee），他们的 talk 和 thought 用的也是这个音。要是你的耳朵把这些音一律当成了 /ɑ/，靠上下文你照样能听懂，但听那些不合并地区的口音时，会比本该有的更费劲。找个时间专门听一段纽约或芝加哥人的讲话，留意那个圆唇元音，在心里给它贴个标签：“同一个词，换了层皮而已”。听力上要做的功课，仅此而已。
张开下巴，双唇放松
合并后的元音说起来很简单，但实操时很容易做不到位。把下巴往下放，放到你觉得有点夸张的程度——上下牙之间该能塞进两根手指。舌头平躺在口腔低处，略微后缩。然后，让嘴唇彻底闲着别动：不圆唇，也不紧绷。这样发出来的，就是 father 里那个 ah 音。在合并这个目标下，这一个音就够用了：cot 和 caught、stock 和 stalk、Don 和 dawn，全都靠它。
这里容易犯的错，几乎跑不出以下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圆唇。如果你的母语里字母 o 对应一个圆唇元音（汉语拼音的 o 就是），那发 hot、job、stop 时，嘴巴会本能地想圆起来。短促又圆唇的 hot（也就是英音的 /ɒ/）恰恰是标准的英式读法，所以在大多数美国人耳朵里，你这一圆唇，往好了说也就是听着像英音。纠正起来全是嘴上的功夫：站到镜子前说 hot，盯着嘴唇——只要它有一丁点撅起，就张开下巴、把唇扯平，再听听这个词是不是立马多了几分“美国味”。
第二种是没有把下巴张得足够大。一个松垮、半开半合的 /ɑ/ 很容易滑向 /ʌ/（cup 和 but 里的元音），于是 cop 听起来就变成了 cup，stock 变成了 stuck。这两个词之间的区分在交流中至关重要。只要你心里没底，就把下巴往下拉。
如果你就是想发那个不合并的 /ɔ/，那就从你刚发出的 /ɑ/ 接着改：舌位微微抬高，加一点点圆唇（但千万别圆到像发 oh 那样），再把这个音多拖长一拍。这就是通用的不合并发音。纽约和费城会把这个音推得更极端，圆唇幅度更大，发音更长（就像前面提到的 caw-fee），所以如果你在模仿这些城市的口音，就要比通用版圆唇更明显。而在其他所有地方，最常见的发音失误就是过度圆唇，直接把它变成了饱满的 /o/，这就成了一个新问题，也是下一节要讨论的重点。
在开始训练之前，有一条红线必须划清：以上所有的规则，都不适用于字母 R 前面的元音。for、north、born 里的元音是 /ɔr/，这是一个独立的元音，不管是不是合并口音，所有的美国人在发它时都会圆唇。这次的口音合并永远不会波及到它。如果你把开口的 ah 强行套用到 for 上，你就会发出 far，这种混淆可是会让人立刻察觉的。这就是真实的 card 与 cord 混淆，绝对不能搞错。
真正致命的口音陷阱
这才是真正值得你投入时间练习的对比，它刚好位于文章标题那对元音的隔壁。
你需要严防死守的边界，不是 /ɑ/ 和 /ɔ/ 之间。而是它们俩共同对抗 /oʊ/（coat 里的元音）：如果你用一个纯正的圆唇 o 来发 caught，那你就彻头彻尾地发成了另一个词。
大多数拥有字母 o 的语言，背后都对应着一个圆唇元音，一个干净、纯粹的 /o/。这个音与美语里 GO 双元音 /oʊ/ 的距离，远比它跟本文讨论的这两个元音的距离要近得多。所以，当一个英语学习者想发 caught 或 law 时，脱口而出的往往是他们母语里的 /o/，而美国人的耳朵会自动把它归入最接近的英语类别：/oʊ/。这样一来，句子里就凭空变成了另一个词。Caught 变成了 coat，law 变成了 low。和全美有一半人都不分的 cot-caught 不同，这条边界对所有美国人来说都是承重墙。没有哪个美国人会把 bought 和 boat，或者 walk 和 woke 混为一谈。
你的嘴巴会告诉你，你站在哪一边。无论合不合并，caught 类的元音都是下巴张开着发的；而 /oʊ/ 起步时嘴是半闭的。更关键的是，/oʊ/ 会动——它是个双元音，一边朝 oo 滑，双唇一边越收越紧——而 /ɑ/ 和 /ɔ/ 全程稳住不动。如果你的 law 读到最后，嘴唇圈成了一个小圆，那它就变成了 low。我们的 low 与 law 对比页面 提供了这两个音的带音频并排对比。
好消息是，这组音的拼写规律比平时要配合得多：
| 拼写 | 单词阵营 | 示例 |
|---|---|---|
| o + 辅音 | /ɑ/，开口的 ah（例外情况见下文） | hot, stop, job, clock, stock |
| au, aw | caught 类 | cause, law, dawn, sauce, saw |
| alk | caught 类，且 L 不发音 | talk, walk, chalk, stalk |
| ought, aught | caught 类 | thought, bought, caught, taught |
| o + 辅音 + e, oa, ow | /oʊ/，需要滑动的双元音 | note, coat, boat, low, show |
关于这张表有几点补充说明。对于 caught 类的那几行，如果你保留区分，就发 /ɔ/；如果你选择合并，就发开口的 /ɑ/；无论哪种情况，绝不能发成 /oʊ/。以 -all 结尾的词（all, tall, call, ball）也属于 caught 类，并且与 talk 不同，它们的 L 是发音的。对于想保留区分的人来说，第一行有个例外：o 出现在 g、ng、s、th 和 f 之前时，通常会跨界到圆唇阵营，所以 dog、long、boss、cloth 和 off 在不合并的美式英语中通常属于 caught 类，尽管它们是 o 加辅音的拼写。选择合并发音的人可以直接无视上一句话。另外，表格最后一行只算一种倾向，不是铁律（比如 ow 也能拼出 now 里的元音）。最后，aw 这个拼写总在诱你去滑音：记住 saw 不是 soh；而对我们中国人来说，aw 更不是拼音里的 ao（拼音 ao 对应的是英语 now 里那个双元音）。稳住——一个开口元音，不滑动，结尾不要把嘴收成圆圈。
句子跟读训练
大声朗读以下句子，每句两遍，目标是采用合并发音：每一个加粗的词都要发相同的那个开口音，下巴张开、双唇放松、不圆唇。斜体的词是它的 /oʊ/ 邻居；它们要滑动、要收口，而所有加粗的词都必须保持开口。出现斜体词的那几句，正是你需要放慢速度细细体会的地方。第 4 句连续出现了 Don 和 Dawn 两个名字，使用合并发音的话，这两个词念出来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这正是训练的目的。
- I caught a cold last fall. I caught a cold last fall.
- The dog walked across the lawn. The dog walked across the lawn.
- He bought a boat, not a bottle. He bought a boat, not a bottle.
- Don gets up at dawn. Don gets up at dawn.
- Stop talking and walk. Stop talking and walk.
- She thought the stock talk ran long. She thought the stock talk ran long.
- The law office is low on coffee. The law office is low on coffee.
- I lost my watch in the parking lot. I lost my watch in the parking lot.
- Chalk it up to a long walk. Chalk it up to a long walk.
- It's not wrong, it's just odd. It's not wrong, it's just odd.
如果第 7 句里的 low 听起来跟它周围的其他词没区别，那就说明你的边界失守了：low 必须有滑动和闭合动作，而 law 必须全程张嘴保持不动。在这一句上死磕到底，直到你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个词在你嘴里是两套截然不同的动作。
不同母语者的发音习惯
你的起点，取决于你的母语在字母 o 背后、以及在开口元音上留下了什么习惯。这些习惯算不上缺陷，只是你这次刚好要跨过去的那道坎。
| 你的母语 | o 现在的落脚点 | 训练重点 |
|---|---|---|
| 西班牙语，希腊语 | 有一个圆唇的 /o/ 和一个开口央元音 /a/；拼写习惯会让你把 hot 和 caught 都发成圆唇音 | 把所有 o 加辅音和 aw 拼写的词，统统替换成开口的 ah。把圆唇元音留给 coat 类的词，并在那里加上滑动。 |
| 日语 | あ /a/ 是开口央元音，可以作为可靠的锚点；お /o/ 是纯元音 | 你的 ah 差不多已经到位了。重点在拼写上：au/aw/al/ough 拼写的词要用开口元音，永远不要发 お。 |
| 韩语 | aw 拼写的词倾向于发成 ㅗ /o/；而最接近的母语音 ㅓ /ʌ/ 舌位又略微偏高 | 从 ㅓ 出发，把下巴再往下放一点，双唇扯平，用它来搞定整个 cot 和 caught 类。ㅗ 只属于 coat 类单词，而且记得加上滑动。 |
| 中文普通话 | 拼音 o 是圆唇的；ao /aʊ/ 很容易在你看到 aw 拼写时跳出来捣乱 | Saw 和 law 应当只有一个稳住不动的开口元音，没有滑动，结尾不要有圆唇动作。把下巴张得比你发“妈”里的 a 时还要大，并且稳住不动。 |
| 印地语，乌尔都语 | आ /ɑː/ 与合并发音非常匹配；但 o 类词通常会发成短圆唇元音 | 美音里的 hot 应该用你的 आ，而不是你的 o。如果你保留印度英语的区分发音也没问题，但千万别在 cot 类的词上圆唇。 |
| 阿拉伯语 | 长元音 ā /aː/ 接近目标音；方言里的 /oː/（通常源于古老的 aw）是个陷阱 | 将这两类词都锚定在你的长 ā 上，下巴完全张开。千万别让英语里的 aw 拼写把你带跑偏，发成你方言里的 /oː/。 |
| 俄语 | 重读的 o 是圆唇的 /o/；非重读的 o 会自然向 /a/ 放松 | 向放松元音靠拢的本能是对的；把它延伸到重读音节上。即便是重读的 hot 和 caught，也要用开口不圆唇元音。 |
| 法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 | /a/、/ɔ/ 和 /o/ 全都有；拼写习惯会把你往 /o/ 上拉 | 你具备所有的原材料。如果你选择合并，就把这两类词上的圆唇动作彻底丢掉。如果不合并，你的 /ɔ/ 已经很接近了；只要别让它变成纯粹的 /o/ 就行。 |
| 德语 | 有短 o /ɔ/；也有长 /aː/ | 在发 hot 时用德语的短 o 会让人觉得你在说英音。直接用你发长 ah 的口腔状态，下巴完全张开，搞定所有的合并发音。 |
常见问题解答
不是的——大约只有一半的美国人是一样的。合并的发音覆盖了美国西部、加拿大、新英格兰东部、宾夕法尼亚西部，以及全国绝大多数的年轻一代；而纽约、费城、巴尔的摩、五大湖区城市以及南部的大部分地区则保留了这两个元音的区分。这两种发音都是标准的美语，美国人通常也不会在意说话者到底用了哪一种。
在美式英语中绝对不是。合并这两个音是全美约一半人口（包括无数新闻主播）的日常发音，而且对学习者来说，它是一个更简单的目标：只需一个下巴张开、双唇不圆的开口元音，就能搞定这两类词。没有哪个母语者会觉得这是一个错误。
纽约市、费城和巴尔的摩保留了这种区分，他们使用的是一个圆唇程度很高、且通常拉长的 /ɔ/。五大湖沿岸的内陆北部城市（芝加哥、底特律、克利夫兰、布法罗）以及南部的大部分地区（特别是在年长者中）也保留了区分。不过，在所有这些地区，年轻人采用合并发音的比例都在不断上升。
几乎不可能；上下文语境会像帮美国人区分它们一样帮到你。唯一真正会造成碰撞的，是 Don 和 Dawn 这两个人名，在采用合并发音的人听来，它们毫无区别。连美国人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得靠拼写来澄清（“是带 w 的那个 Dawn”）。既然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你大可放心合并。
对于保留区分的人来说，cot 的元音是 /ɑ/：下巴完全张开，舌位低且靠后，双唇完全放松。caught 的元音是 /ɔ/：舌位稍高，双唇微圆，发音时长往往也略长一点。这两个音在元音图上都挤在舌位最低、最靠后的那个角落，彼此只差一小步，这也是它们如此容易合并的原因之一。
因为你的元音圆唇了。英式英语在发 hot 时使用的是短促的圆唇音 /ɒ/；而美式英语使用的是开口的、不圆唇的 /ɑ/（也就是医生让你发的那个 ah），下巴必须降下来，双唇什么也不用做。把嘴唇扯平，下巴张大，同一个词立刻就成了纯正的美音。
主要是拼音留下的两个习惯。一是圆唇：拼音的 o 自带圆唇，于是 hot、job、stop 这类词也跟着圆了唇，听上去偏英音。把下巴张大、嘴唇扯平就能解决，开口度要比你读“妈”里的 a 还大一点。二是滑音：看到 aw 拼写，嘴巴会本能地照拼音 ao 往双元音上滑，把 saw、law 读出一个往上飘的尾音。记住这两个词只有一个稳住不动的开口元音，不滑动，结尾也不要把嘴收成圆圈。
大多数发音教程都在求着你增加一个区分。而本文却在劝你主动放弃一个。张开下巴，别让嘴唇插手，放任 cot 和 caught 合并吧，就像半数美国人已经做的那样。那条真正配得上你花时间练习的边界，在隔壁的元音上：在美国的任何一个角落，caught 和 coat 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词，为了保住这条边界，你的下巴和嘴唇必须做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