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一次 cat，仔細聽中間那個母音。如果你發出來的是一個放鬆、開闊的 ah（聽起來就像 father 裡那個音，或者跟你母語的「阿」差不多），那你正好踩到了這篇文章要談的那個坑。美式英文在 cat 中間要的，不是那種鬆鬆的 ah，而是 短 A，IPA 寫作 /æ/。這是一個明亮、寬、舌位低又靠前的母音，世界上絕大多數語言都沒有它。
既然母語裡沒有這個音，你的嘴巴就會很自然地去抓一個最接近的母音來頂替。母語是西班牙文、日文、義大利文，或是任何只有一個開母音的人，抓到的通常是 ah，於是 cat 就偏成了 cot。母語是韓文或德文的人，習慣換成比較緊的 eh，結果 bad 聽起來像 bed。這兩種頂替都很合直覺，可是對美國人來說，你話還沒講完他們就聽出不對勁了——因為 /æ/ 所在的那個位置，那些頂替的母音永遠搆不到。
要發出 /æ/ 其實不難：把下巴張開，嘴唇往兩邊拉寬就行。一旦找到了位置，你隨時都能準確發出來。難的地方在於：你得先意識到這是一個獨立的發音目標，再管住自己，別讓嘴巴滑向旁邊那兩個容易搞混的母音。
短 A 母音 /æ/（出現在 cat、bad、man、apple 裡）是一個低、前、不圓唇的母音：下巴放低，舌頭往前往下壓，嘴唇往兩側拉平、不要撅圓。 多數語言在這個確切的位置上沒有對應的音，所以學習者會拿母語裡最接近的音來頂替——最常見的是用比較靠後的 ah，把 cat 發成 cot；或是用舌位比較高的 eh，把 bad 講成 bed。修正的關鍵在「位置」，不在「用力」：下巴張得比你以為自然的程度再開一點，嘴唇始終往兩邊拉平。還有一點要先提醒：碰上 n 和 m，扁平的 /æ/ 規則會轉個彎——母音會往上揚、帶出一個小小的滑音，所以 man 和 hand 裡的母音，聽起來會比 cat 更亮、位置更高。在美式口語裡，母音碰到鼻音子音時自然就是這樣。
短 A 到底是什麼
母音怎麼分類，主要看兩件事：舌頭擺多高，以及舌頭在嘴裡偏前還是偏後。短 A 是一個又「低」又「前」的音。下巴要放低，嘴巴張得夠開；舌頭整個往門牙的方向滑，並且壓低；同時嘴唇往兩邊拉平，不能撅圓。語音學家把它歸類成「次開前不圓唇母音」（near-open front unrounded vowel），這個名稱其實已經把動作講得很白：嘴張開，舌頭往前，嘴唇拉寬。
讓 /æ/ 與眾不同的，是它的「亮」。舌頭靠前、嘴唇拉平，使它成為一個尖、甚至有點刺耳的母音，就像卡通裡那種拉長的抱怨：yeah, that’s so baaad。而你嘴巴本能想塞進去的 ah 剛好相反——位置更靠後，口腔更鬆、更中性，所以聽起來偏暗、偏柔。很多學習者發這個音之所以一聽就有外國腔，正是因為拿一個暗的後母音去頂一個亮的前母音。
好消息是，拼字這關規則站在你這邊。/æ/ 幾乎都寫成夾在兩個子音之間的單一字母 a（也就是小學教的短 a）：man、hand、apple、back、map、fast。看到一個 a 卡在子音中間，發這個母音準沒錯。主要的例外是 a 旁邊有 w 或 l 的時候，會把它扭成比較暗的母音（像 want、call），另外還有少數歷史遺留的特例（像 father）。但日常單字的規則很穩：一個 a 自己構成一個母音時，通常就是它。
還有一點是美式英文獨有的，常絆倒學習者。有一組字在英式英文裡發長而暗的 /ɑː/，可是在美式英文裡，它們發的正是標準的短 A：ask、dance、class、last、half、laugh、bath。如果你以前學的是英式發音，這組字很值得重學一遍。在通用美式口音裡，它們用的都是跟 cat 一樣明亮的 /æ/。
兩個總是與它撞車的相鄰母音
短 A 最常被聽錯成兩個母音，而這兩個音剛好一上一下夾著它。只要弄清楚自己是往哪一邊滑，就能對症下藥。
在 /æ/ 正上方的，是 bed 裡的 /ɛ/（也就是短 E）。發這個音時，下巴收一點，舌頭高一階。這兩個音差距很小，下巴高度稍微一動，一個字就變成另一個字：
如果你的 bad 和 bed 聽起來一樣，表示你的下巴停得太早，卡在了 /ɛ/ 的高度。把下巴再往下放一階。記住，短 A 的嘴型永遠要比短 E 開。
另一頭，在 /æ/ 後下方的，是 father 裡的 /ɑ/（又寬又開的「阿」）。這是只有一個開母音的學習者最愛抓來頂替的對象。它張嘴的程度跟 /æ/ 差不多，但發音位置在口腔後方，而且不亮。把你的短 A 往後挪，就會落到這裡：
cat 跟 cot 的對比純粹就是前跟後的差別。這兩個母音下巴都張得很開，所以光調下巴高度沒用。真正把它們分開的，是舌頭朝哪裡，以及聲音聽起來亮還是暗。只要把舌頭往前推、嘴唇往兩邊拉平，cot 就會變回 cat。
所以這兩種錯，修正的方向完全相反。聽起來像 bed，你要把嘴張開；聽起來像 cot，你要把舌頭往前挪、把聲音調亮。短 A 卡在一個很精確的交叉點上：它既要比短 E 低，又要比那個又寬又開的阿更靠前。
如何發出這個音
如果你的母語裡沒有 /æ/，這裡有一條捷徑：拿一個你本來就會的母音當跳板，一步一步走到目標。
- 從明亮的「ㄝ」起步。 先發 bed 裡的 /ɛ/（eh）。注意這是個前母音，發音位置靠近牙齒，嘴唇微微拉開。先把這個音穩住。
- 下巴放低，舌頭別縮回去。 把下巴張大，就像看醫生說「啊」那樣開，但舌頭要留在剛才發「ㄝ」的那個靠前位置，別讓聲音滑到口腔後面。母音這時會張開、變亮，成了 æ。這個比「ㄝ」更寬、甚至有點刺耳的表親，就是短 A。
- 嘴唇拉平。 把嘴角往外帶一點，像準備擺一個扁扁的微笑。這個往兩邊拉開的動作能讓母音保持亮、保持靠前；嘴唇一鬆垮，聲音就會變暗、滑向 ah。對著鏡子練很有用：確認嘴唇是往兩邊拉寬，而不是縮成一個又小又鬆的形狀。
- 加上子音。 把它一個一個塞進單字裡練：cat, bad, map, sad, grab, snap。邊練邊檢查母音有沒有保持靠前、保持寬，千萬別滑向暗的後母音。
- 刻意來回切換。 把這些最小對比字（minimal pairs）正著唸、反著唸：先練 bed–bad, bet–bat，感覺下巴高度在變；再練 cot–cat, cop–cap，感覺舌頭在前後移動。前一組要去體會下巴往下掉，後一組要去體會舌頭往前送。
最常見的錯，是想用一個短短的、字正腔圓的「阿」蒙混過 /æ/。一個暗的後母音，你唸得再短它還是暗的。對美國人來說，這樣的 cat 聽起來只是一個唸得很趕的 cot。如果你的短 A 老是聽起來像又寬又開的 ah，那就是你該把舌頭留在前面時，不小心又把它縮回去了。回到第 2 步，從「ㄝ」的位置去張開下巴，別從「阿」的位置開始。
短 A 是一個又寬又亮的前母音。如果它聽起來暗、悶，那就是你的舌頭往嘴巴後方滑掉了。把舌頭往前帶，嘴唇往兩邊拉平。
鼻音前的上揚：為什麼 man 會打破規則
你剛練成的那個扁平、明亮的短 A，就是 cat、bad、map 裡的發音。可是一旦把它擺在 n 或 m 前面，美式英文會悄悄把它改掉。母音會往上揚、變緊，還長出一個小小的滑音，從原本扁平的 /æ/ 變成接近 [ɛə] 的音——起點比較高，最後慢慢鬆下來，收成一個輕輕的 schwa（弱母音）。
唸一次 cat，再唸一次 man。用道地的美式口音自然唸，這兩個字裡的母音是不一樣的。Cat 很扁平；man 卻會往上揚、帶滑音：母音的起點接近 bed 裡的 eh，然後在碰到 n 之前彎下來，整個過程都在同一個音節裡完成。同樣的上揚也出現在 hand、can、ham 裡。這個現象在 n 和 m 前面最明顯，幾乎是所有美國人共有的習慣。而在 ng 結尾的字像 thank、bank、rang 裡，它通常也會上揚；到了美國北方大部分地區和加拿大，位置還會再往上爬，接近 rain 裡的母音。
這點之所以重要，有兩個理由。第一，如果你硬要在 man 和 hand 裡塞一個完美扁平的 cat 母音，聽起來會太字正腔圓、有點像機器人，或像在照著發音表唸字。讓母音在鼻音前自然上揚，正是聽起來放鬆、道地的關鍵。第二（也更實用）：你根本不必把它當成另一個音來苦練。只要有 n 或 m 在後面，當你的嘴巴準備發那個鼻音子音時，這一切幾乎是自動發生的。你要做的，只是「放它發生」——別去抗拒這個上揚，讓 man 裡的音比 mat 再亮一點、高一點就好。
唯一要小心的是用力過頭、把它推成了別的字。上揚推得太猛，man 就會開始滑向 main。我們要的是輕輕往上抬、帶一點滑音，而不是整個跳到另一個母音。只要你能聽出 man 跟 mat 的母音有那麼一點不一樣，而 mat 跟 cat 是一樣的，就抓到訣竅了。
你的母語習慣拿什麼音來替代
你的起跑點，取決於母語給了你哪些母音。這不是你的錯，純粹是你從小習慣的那套母音，跟英文要的音之間有落差。在下表找到你的母語那一列，記住你該往哪個方向調。
| 你的母語 | cat /æ/ 容易變成 | 怎麼修正 |
|---|---|---|
| 西班牙文 | 乾淨的 ah /a/，所以 cat 飄向 cot | 你的 a 其實是央母音，但美國人會把它聽成靠後的 /ɑ/。把舌頭往前推、嘴唇拉平，把聲音調亮。 |
| 義大利文、葡萄牙文、希臘文 | cat 跟 cot 都用同一個開口的 ah | 從零打造這個前母音：從「ㄝ」的位置張開下巴，舌頭留在牙齒後方，別讓它掉回母語的 a。 |
| 日文 | 略偏暗的單一 /a/（片假名 ア 的音） | 把母音從口腔後方往前帶，嘴唇往兩邊拉平。要的是「亮」，不是暗。 |
| 華語 (Mandarin) | 位置偏高的 /ɛ/ 類母音（接近注音「ㄝ」或拼音 ie 裡的 e），所以 bad 聽起來像 bed | 把下巴降到比那個 e 低很多的位置，同時嘴唇拉寬。短 A 明顯要再低一階。 |
| 韓文 | ㅐ 這個字母，非常接近 /ɛ/，所以 bad 聽起來像 bed | 下巴再放低。短 A 比 ㅐ 更低、更寬；把嘴巴再多張開一階。 |
| 德文 | 你們 ä 裡的那個 /ɛ/，所以 bad 成了 bed | 靠前的位置你已經有了。從 ä 的位置把下巴再張開一點，就能搆到更寬、更亮的 /æ/。 |
| 法文 | 靠前的 /a/ 或 /ɛ/，聽起來太中性 | 位置已經很近了，差的只是「亮」。嘴唇拉平，讓這個母音發得比你覺得有禮貌的程度再尖一點。 |
| 印地語、印度英文 | 張得更開、更標準的 /a/ | 你已經很接近了。保持靠前、保持亮，並讓它在 n 和 m 前上揚（印度英文這裡常維持扁平，但美式英文會上揚）。 |
| 阿拉伯文 | 靠前的短 a，很多字裡已經很接近 /æ/ 了 | 你贏在起跑點。接下來的重點，是碰到重子音時把母音穩住，並且放手讓鼻音前的上揚發生。 |
| 俄文 | 在硬子音後面會退成 /a/ 的母音 | 嘴唇拉平，把舌頭往前、往上帶到 /æ/ 的位置，同時別把前面的子音軟化掉。 |
整張表看下來，解法不外乎兩個方向。替代音位置太高的（韓文、德文，有時華語也算），就把下巴張開。替代音太靠後的（西班牙文、日文、義大利文），就把舌頭往前推、把聲音調亮。幾乎每個人都會用到其中一招，少數人兩招都要。
練習短句
每一行大聲唸兩次。前三句的短 A，要從頭到尾保持扁平、明亮、靠前。帶 man、can’t、stand 的句子，就放手讓母音在鼻音前自然上揚（也就是上一節講的那條規則）。最後兩句對比句，會逼你的嘴巴在同一口氣裡，於短 A 和它的鄰居之間來回切換——這是最難、但也最有用的一段。
- The cat sat on a flat mat. The cat sat on a flat mat.
- Pat grabbed the last apple. Pat grabbed the last apple.
- Dad had a bad map. Dad had a bad map.
- That man can't stand the plan. That man can't stand the plan.
- Ask the band to play some jazz. Ask the band to play some jazz.
- Grab a fast cab. Grab a fast cab.
- A cat is not a cot. A cat is not a cot.
- He sat down, then set it back. He sat down, then set it back.
- Sam can't add the last batch. Sam can't add the last batch.
- Hannah ran half a lap and laughed. Hannah ran half a lap and laughed.
（這隻貓坐在一張平平的墊子上。）
（Pat 抓起了最後一顆蘋果。）
（爸爸拿到了一張很爛的地圖。）
（那個男人受不了這個計畫。）
（請樂團演奏一些爵士樂。）
（攔一輛跑得快的計程車。）
（貓不是嬰兒床。）
（他坐了下來，然後把它放回原處。）
（Sam 無法把最後一批加進去。）
（Hannah 跑了半圈，然後笑了出來。）
帶對比字的句子，是你該放慢的地方。在 a cat is not a cot 裡，這兩個字唯一的差別就是前跟後；在 he sat down, then set it back 裡，sat 和 set 全看下巴的高度。如果這幾對字從你嘴裡出來都長一個樣，那就是你最該下功夫的地方。
哪裡聽得到
短 A 在美國人的對話裡到處都是，有些場合特別密集，可以讓你的耳朵很快鎖定這個音。
- 歌裡拉長的音
歌手唱歌時會把短 A 拉長，而且從頭到尾保持它的亮度。像 Bad、sad、back、glad、hands。當一個母音被拉滿整整一拍，你能清清楚楚聽出它有多靠前、多寬。它絕不會滑向那個暗暗的「阿」。
- Thanks 這個字
這個字天天有人講，而且它把第四節說的「鼻音前上揚」演示得很完整。仔細聽母音上那一抹小小的抬升，thanks 聽起來會比完美扁平的 a 再高一點、亮一點。這是一個很俐落、辨識度很高的鼻音前變音例子。
- 情境喜劇裡的情緒爆發
為了搞笑效果，演員常常刻意把短 A 拉長。I can’t. That’s so bad. Are you mad? 喜劇的節奏往往重重壓在這個母音上，讓它又亮又扁的特質變得超好抓、超好模仿。
- 口頭禪 actually 和 exactly
這兩個字美國人一天要講無數次，開頭都是重讀的短 A。Actually, exactly。一旦你的耳朵開始標記這兩個字裡的母音，你就會在 that、had、can、back 裡到處聽到它。
挑一個場景，專心聽一分鐘，數數看你能抓到幾個短 A。再特別留意那些在 n 和 m 前面的音，聽它們怎麼跟扁平版本不一樣。連著聽個幾天，這個母音就不再是你得刻意去瞄的目標，而會變成你耳朵自然預期會聽到的聲音。
常見問題
把下巴放低，讓嘴巴張得夠開；舌頭往前推向門牙、並且壓低；嘴唇往兩邊拉成一個扁扁的微笑，而不是撅圓。這樣發出來的是一個又亮又寬的母音，也就是 cat、bad、map 裡的那個音。一條好用的捷徑：先發 bed 裡的 /ɛ/，再把下巴多張開一點，同時別讓聲音往口腔後方滑就行了。
兩個都是前母音，但發 /æ/（cat）時下巴張得更開，發 /ɛ/（bed）時下巴收一點、比較緊。短 A 要下巴和舌頭一起往下；短 E 的位置比較高。如果你的 bad 和 bed、或 bat 和 bet 聽起來一樣，那就是下巴停得太高了。發短 A 時把下巴再往下降一階。
這兩個母音都要張開下巴，所以很容易搞混，但它們分別待在口腔的兩頭。/æ/（cat）在前面發，聽起來亮；/ɑ/（cot、father）在後面發，聽起來暗、聽起來厚。很多母語只有一個「阿」的學習者，會把這兩個字發成同一個音，於是 cat 成了 cot。解法是把舌頭往前推、嘴唇拉平，把聲音調亮。
因為美式英文碰到鼻音子音，會把短 A 往上抬。就在 n 或 m 之前，扁平的 /æ/ 會變緊、長出一個小滑音，接近 [ɛə]。在 ng 音之前它通常也會上揚，而在美國北方和加拿大，位置還會更高。所以 man、hand、thank、bank 的位置會比 cat 或 mat 更高、更亮。只要有鼻音在，這幾乎是自動發生的；順著它走反而更道地，所以不必把它當成另一個音去苦練。
多數語言都沒有。西班牙文、義大利文、葡萄牙文、希臘文、日文、華語，在那個確切位置上都沒有母音，所以母語者會抓一個鄰近的音來頂替，通常是一個開口的「阿」，或是比較高的「ㄝ」。有些語言讓你贏在起跑點：阿拉伯文有一個靠前的短 a，很多字裡已經很接近了；德文和韓文則已經習慣「前母音」這個位置，只是它們最接近的母音還是偏高。只要知道你的母語習慣拿哪個鄰居來頂替，你就知道該往哪邊修了。
是的。在通用美式口音裡，ask、dance、class、last、half、laugh、bath 都發短 A /æ/，也就是跟 cat 一模一樣的母音。英式英文（RP）對這些字大多發成長而暗的 /ɑː/，這就是它們常被誤以為是例外的原因。如果你要的是美式口音，請把它們歸到 cat 這一組，而不是 father。
短 A 是一個很值得投資的音：一來它出現在英文最常見的那些字裡，二來你拿來頂替的那些暗母音，美國人一聽就知道。每天花個幾分鐘，從「ㄝ」的位置張開嘴巴，把這個又亮又寬的母音練出來；來回練 cat–cot 和 bad–bed，直到它們乾淨俐落地分開；再放手讓 man 和 hand 在鼻音前自然上揚。不出幾週，這個明亮的母音就不用你再刻意去想，它會自己到位，那些老是搞混的字，也終於能各就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