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舌尖轻轻抵住上门牙的下边缘，让气流从缝隙中穿过。这个漏气发出的嘶嘶声，就是第一个 TH 音，也就是 think 里的发音。现在，保持同样的口型，但加上声带振动，让缝隙间的声音从嘶嘶漏气变成嗡嗡振动。这就是第二个 TH 音，存在于 this 之中。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发音，共用着同样的字母拼写；而在英语之外，极少有语言要求你的舌头摆出这样的姿势。
遇到陌生的音，嘴巴会做出和所有人一样的本能反应：抓住母语里现成的、最接近的那个音顶上去。于是 think 被读成了 sink、fink 或 tink，this 被读成了 dis 或 zis。你顺手抓的那个替代音，恰恰是最能暴露你母语背景的线索之一。很多时候，语音学家只听你发一个 TH，话还没说完就能猜出你的母语。
这背后藏着一个好消息：TH 音本身并不难发，它对你的口腔来说只是陌生，并非什么高难度动作。发这个音不靠肌肉的力量，也不靠精妙的时机。你唯一要做的，是让舌头比平时往前挪几毫米——离开那个它守了大半辈子的老位置。也正因为汉语里没有任何一个音与它对应，别想着用汉字去谐音，一切以 IPA 和音频为准。
TH 包含两种发音，却共用一个拼写：一个是 think、math、three 中的清辅音 /θ/，另一个是 this、mother、breathe 中的浊辅音 /ð/。 这两者的口型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在于声带是否振动——这种清浊对立，你已经在区分 /s/ 和 /z/ 时见识过了。与其说这个音很难，不如说它很陌生：极少有语言使用这个发音，因此大多数学习者会用母语中已有的相近音（如 /s/、/f/、/t/、/d/ 或 /z/）来替代它。纠正这个发音的关键，在于让舌头习惯一个它一直试图避开的位置，而在这个过程中，镜子将是你最好的老师。
揭开两种 TH 音的真面目
两种 TH 音的发音动作是完全相同的。舌尖抵住上门牙的下边缘，或者稍微探出齿缝一点点，气流从舌面上方穿过这条狭窄的缝隙。语音学上将这个动作称为齿擦音（dental fricative）：“齿”代表牙齿，而“擦”则指气流挤出狭缝时产生的摩擦。
这两个音唯一的区别在于声带。发 /θ/（也就是 think 中的清辅音 TH）时，声带不振动，你只能听到纯粹的漏气嘶嘶声。而发 /ð/（也就是 this 中的浊辅音 TH）时，声带开始振动，嘶嘶声就变成了嗡嗡声。你可以把两根手指轻放在喉咙上，交替发这两个词：think，this，think，this。你在发 this 时感受到的喉部震颤，就是所谓的“浊化”（voicing），这也是区分两者的唯一标准。
这种清浊配对你其实早就在下意识地使用了。/s/ 和 /z/ 就是完全相同的口型下，声带振动与否的区别；/f/ 和 /v/、/t/ 和 /d/ 也是同理。清辅音 TH 和浊辅音 TH 只是又一对共享同一个发音位置的搭档。只要你能清楚地区分并发出 Sue 和 zoo，你就已经掌握了区分这两种 TH 音的唯一变量。
英语里有少数几个词构成清浊对立的配对，且拼写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体会这种差异最清晰的方式：
| 清辅音 /θ/ | 浊辅音 /ð/ | 发生了什么变化 |
|---|---|---|
| breath （名词，呼吸） | breathe （动词，呼吸） | 动词浊化成嗡嗡声，元音也跟着变了（eh → ee） |
| bath （名词，洗澡） | bathe （动词，洗澡） | 动词加上声带振动，元音也变 |
| mouth （名词，嘴） | mouth （动词，无声地做口型） | 拼写完全一样，作动词时读浊辅音 |
| cloth （名词，布） | clothe （动词，给……穿衣） | 动词把 TH 浊化 |
一个拼写，两个发音：如何区分
拼写永远无法告诉你一个 TH 到底是清还是浊。Thigh 和 thy 押韵且都以 TH 开头，但一个是嘶嘶的漏气声，另一个则是嗡嗡的振动声。不过，它们的分布并非毫无规律。掌握以下几条可靠的模式，基本能覆盖你遇到的绝大多数单词。
以 TH 开头的语法词发浊辅音（/ð/）。那些起指示、连接作用的短小结构词（the、this、that、these、those、they、them、their、there、then、than、though）发音时全部都要振动声带。这是最值得优先掌握的一条规律，因为它们是英语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只要在发 the 和 they 时找准了浊辅音 TH 的感觉，你就能毕其功于一役，每天顺手解决成千上万个发音。
以 TH 开头的实词发清辅音（/θ/）。名词、动词和形容词开头的 TH 则是纯粹的漏气声：think、thing、three、thank、thin、thick、thought、through、thumb、Thursday。
位于词尾且拼作 -th 的情况通常发清辅音（/θ/）：bath、math、both、mouth（名词）、teeth、path。但如果单词以不发音的 -e 结尾（即 -the），则发浊辅音：breathe、bathe、clothe。这条规律只有一个值得记住的例外：smooth 结尾虽是普通的 -th，却依然发嗡嗡的浊辅音。
TH 出现在词中时，情况最乱。 常见的日常词（大多是古老的日耳曼语源词）发浊辅音 TH：mother、brother、weather、other、rather、together、either。而从希腊语或拉丁语借来的词则发清辅音 TH（author、method、sympathy）；那些由带清辅音 TH 的词根派生出的本土词也是如此：nothing 和 something（来自 thing）、healthy（来自 health）、birthday（来自 birth）。
| 位置 | 清浊 | 示例 |
|---|---|---|
| 语法词，词首 | 浊辅音 /ð/ | the, this, that, they, them, there, then, than, those, these, though |
| 实词，词首 | 清辅音 /θ/ | think, three, thank, thing, thin, thick, thought, thumb, Thursday |
| 词尾，拼作 -th | 清辅音 /θ/ | bath, math, both, mouth, teeth, path, month, fourth, truth |
| 词尾，拼作 -the | 浊辅音 /ð/ | breathe, bathe, clothe, soothe （以及普通 -th 结尾的例外词 smooth） |
| 词中，日耳曼语源 | 浊辅音 /ð/ | mother, father, brother, weather, other, together, rather |
| 词中，外来词或派生自 /θ/ 词根的词 | 清辅音 /θ/ | author, method, sympathy（外来词）；nothing, healthy, birthday（本土派生词，源自 thing / health / birth） |
极少数词的发音在不同的人嘴里确实会有区别。比如 with，很多美国人发作 /wɪθ/（清辅音），而其他人则发作 /wɪð/（浊辅音），两者都是标准的。对于这种在两者之间摇摆的词，不必太过纠结。上面的规律已经足够引导你读对绝大多数情况。
如何正确发音
如果你的母语里没有齿擦音，这里有一套从零起步掌握实用 TH 音的步骤：
- 找到接触点。 将舌尖轻轻靠在上门牙的下边缘。注意，是靠在牙齿本身，而不是牙齿后面的牙龈。从外面应该能看到一点点舌尖露在牙齿之间。这种可见性至关重要：TH 音是英语中少数几个你可以看着自己嘴巴发出的音。
- 吹气，而不是推气。 保持舌头放松，让气流从舌面上方的缝隙流出。你应该能听到微弱而平稳的嘶嘶声，比发 /s/ 音时更轻、更“平”。这就是清辅音 /θ/。保持这个动作两秒钟，让你的口腔记住这个位置。
- 加上声带振动。 保持一切不动，开启你的声带。刚才的嘶嘶漏气声会变成嗡嗡振动声。这就是浊辅音 /ð/。在不移动舌头的前提下，仅凭声带的开关，在 /θ/ 和 /ð/ 之间来回切换。
- 连上元音。 尝试用浊辅音读 thee、thaw、though，用清辅音读 think、thin、thumb。在此过程中一直盯着镜子看。每一次发 TH 音时，舌头都应该在牙齿处重新出现。
- 放入单词，然后放入短语。 试着读 I think so. This one. Both of them.
几乎所有发错的 TH，都逃不出这三种情况。舌头缩到牙齿后面，发出来就是 /s/ 或 /t/，think 成了 sink 或 tink。该用舌头的地方却让下嘴唇顶上了牙齿，发出来就是 /f/ 或 /v/，think 成了 fink。舌头顶得太死、把气流彻底堵住，擦音就变成了塞音 /d/，this 成了 dis。这三种错，镜子都能替你抓住——因为只要出错，舌尖就一定从视线里消失了。反过来，只要齿缝间能看见一丝舌尖，你发的就是地道的 TH。
你的母语在用什么音替代它
当一个音在你的母语中不存在时，你的嘴巴会自动用已有的最相近的发音去替代，而且这种替代会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成了你口音的标志。这绝非发音缺陷——只是你的母语塞给你的“近邻”罢了。找找看你属于以下哪种起点：
| 你的母语（L1） | think /θ/ 容易变成 | this /ð/ 容易变成 | 需要调整的地方 |
|---|---|---|---|
| 汉语普通话 | sink （/s/） | dis （/d/） | 你拿来顶替的是拼音里的 s，发它时舌尖缩在牙齿后面，所以听起来像 sink。把舌尖往前送到牙齿边缘，露出来一点，就对了。更全面的中文母语者发音问题，见中文母语者常见发音错误指南。 |
| 粤语 | free / fink （/f/） | dis （/d/） | 下嘴唇向上碰到了牙齿，而不是舌头。把嘴唇收下去，让舌头来主导发音。 |
| 日语 | sink （/s/） | zis （/z/） | 和普通话类似：把舌头向前伸，离开齿龈，贴近牙齿。 |
| 韩语 | sink （通常是紧音 /s/） | dis （/d/） | 减轻接触力度并让气流通过；不要让 TH 变硬成为彻底阻断气流的塞音。 |
| 法语 | sink （/s/） | zis （/z/） | 在法国人的耳朵里，这两个音听起来很“模糊”；发音时稍微柔和一些。舌头贴住牙齿，不要缩到后面。 |
| 德语 | sink （/s/） | dis / zis | 德语完全没有齿擦音；请按照前文的镜子训练法从零建立这两个音。 |
| 西班牙语（拉美） | tink / sink | dis （/d/） | 你其实在 lado 和 nada 这样的单词中间，已经能发出非常接近浊辅音 TH 的音了，里面的 d 被软化得很像它。把这个发音收紧成嗡嗡声，带到 this 和 that 的开头去。 |
| 巴西葡萄牙语 | tink / fink | dis （/d/） | 让舌头在牙齿处主导发音，保持气流穿过，而不是把它堵成 t 或 d。 |
| 印地语，泰米尔语 | tink （齿音 t，在印地语中送气） | dis （齿音 d） | 你的 t 和 d 已经在牙齿位置了，这已经成功了一半。稍微放松接触，让气流漏出形成擦音，而不是发出清脆的塞音。 |
| 俄语 | tink / sink | dis / zis | 通常会被 /t/ 或 /s/（有时是唇齿音 /f/）替代。把舌尖放在牙齿上，让它发出嘶嘶声。 |
| 泰语，越南语 | tink （/t/） | dis （/d/） | 罗马音拼写里的“th”代表的是送气的 t，而不是这里的 TH 音。放弃塞音，让舌头张开，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
少数几种母语会让你在起跑线上占据优势。阿拉伯语同时拥有这两个完整的 TH 音（ث 对应 /θ/，ذ 对应 /ð/），所以多数阿拉伯语母语者天生就能发对，只需要注意在快速的英语语流中别让它们向 /s/ 和 /z/ 偏移即可。卡斯蒂利亚（欧洲）西班牙语原生就使用 /θ/（gracias 和 cinco 里的 c 发音就是完美的清辅音 TH），因此这些母语者已经拥有了这一半的技能。希腊语更是两者兼备。如果你的母语在这一小撮幸运名单上，你的任务重点就是定位的准确性和发音的稳定性，而不是从头搭建全新的发音动作。
哪些替代音会真正造成误解
很多指南往往避而不谈这个大实话：很多 TH 的替代音其实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误解。如果你把 I think so 说成了 I sink so，没有哪个美国人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厨房水槽（sink）；语境会消除一切歧义，对话也能顺利进行下去。在虚词上用 d 去替代浊辅音 /ð/（比如把 the 发成 duh，把 this 发成 dis），同样几乎不会阻碍沟通，因为仅从语法上就能极其准确地预测这些词的存在。
这意味着你是可以排列矫正优先级的。有少数替代音确实会与真正的单词撞车，值得优先予以矫正：
| 你的本意 | 但听起来可能像 |
|---|---|
| think | sink （水槽/下沉） |
| thing | sing （唱歌） |
| three | free / tree （自由的 / 树） |
| thought | fought / taught （打架 / 教书） |
| thin | fin / sin （鱼鳍 / 罪恶） |
| math | mass （质量/大量） |
| path | pass （通过） |
| mouth | mouse （老鼠） |
在上述例子中，错误的舌头位置彻底改变了单词的含义。可以说，实词中的清辅音 /θ/ 决定了你说话是否清晰易懂。而虚词上的浊辅音 /ð/ 尽管极少造成误解，但因为这些词无处不在，只要把 the、this 和 they 上的 TH 音发对了，它将成为提升你口音地道感最立竿见影的改变。如果你当前的精力只够专注于解决一个发音，为了表意准确，请先把清辅音 /θ/ 矫正好。如果你想两者兼顾，既要清晰又要地道，那么那些虚词才是杠杆率最高的一半。（关于“听起来像母语者”究竟值不值得追求，请参考这篇长文：“去掉你的口音”？你问错了问题。）
练习短语
把下面每一行大声朗读出来，各读两遍。每一句话都布满了这两种 TH 音。在重拼提示中，th 代表漏气的嘶嘶声（如 think），dh 代表振动的嗡嗡声（如 this）；大写字母表示重读音节。第一遍时请盯着镜子看，第二遍时把注意力放在听觉上。
- I think this is the third one. I THINK DHiss iz dhuh THURD wun. （我想这是第三个。）
- They both have the same mother. DHay BOTH hav dhuh same MUDHer. （他们俩是同一个妈妈生的。）
- Thanks for the other three. THANKS fer dhee UDHer THREE. （谢谢你给的另外三个。）
- Is this the path to the bathroom? Iz DHiss dhuh PATH tuh dhuh BATH-room? （这是去洗手间的路吗？）
- The weather's worse than they thought. Dhuh WEDHerz WURS dhuhn DHay THAWT. （天气比他们想的还糟。）
- Both brothers think the same thing. BOTH BRUDHerz THINK dhuh SAME THING. （两兄弟想的是同一件事。）
- Take a deep breath, then breathe out. Take uh DEEP BRETH, dhen BREEDH out.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去。）
- Thirty-three thousand. THUR-tee THREE THOU-zuhnd. （三万三千。）
- 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that. DHairz NUTH-ing RAWNG with DHAT. （那没什么不对。）
- I'd rather do this together. Ide RADHer doo dhiss tuh-GEDHer. （我更想咱们一起做这件事。）
包含 breath/breathe 的那一句话值得你放慢速度：breath 是清脆的嘶嘶声，breathe 是低沉的嗡嗡声，且元音也顺畅地随之从 eh 过渡到了 ee。
在真实的语境中去听
在美式英语里，你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捕捉” TH 音。有几个特定场景里它们会密集出现，足以让你的耳朵牢牢锁定这个声音：
- 任何人在读数字时
Three, thirteen, thirty, thousand, fourth, fifth, sixth。价格、日期、比分、电话号码和地址里挤满了清辅音 /θ/。听听体育解说员播报比分，或是收银员报出总价，数数里面出现了多少个 TH 音。
- 单词 'the'
The 是英语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单词，且它每次出场必定带着浊辅音 /ð/。一位新闻主播一小时内能干脆利落地说上几百次。从新闻播报中随便挑一句，注意体会 the 永远不会退化成粗糙的 duh。
- 'Thank you' 和 'I think'
这是口语中最常见的两个短语，它们都以清辅音 /θ/ 开头。因为人们说得太多、太随意了，它们堪称体会这种发音应该多“轻盈”的绝佳范本。母语者在发这两个词时，舌尖往往只是若有若无地触碰一下牙齿。
- 星期与日期
Thursday, the third, the thirtieth, this month。每当有人在口头安排日程时，TH 音就会接连不断地砸过来。翻开日历，本质上就是一套潜藏的 TH 强化训练。
- 连绵不断的虚词流
This, that, these, those, they, them, there, then. 日常交流全靠这些词在运转，而它们个个都带有那种嗡嗡的振动。一旦你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些小词里的浊辅音 TH，你就会发现它们简直无处不在。
从以上场景中随便挑一个，专注去听六十秒，数数你抓到了多少个 TH 音。多数学习者哪怕不刻意去找，也能轻松数出十五到二十个。这样坚持一周后，TH 就不再是一个你需要绞尽脑汁才想得起来去发的音，而是变成了你的耳朵会自然期待听到的声音。
常见问题
两者的口型完全相同：舌尖轻抵上门牙下边缘，气流从缝隙穿过。唯一的区别在于声带。清辅音 TH /θ/（如 think 和 math）只有漏气的嘶嘶声；浊辅音 TH /ð/（如 this 和 mother）则加入了声带振动，让嘶嘶声变成了嗡嗡声。这跟区分 /s/ 和 /z/ 时的“声带开关”机制毫无二致。你可以通过这个音频来并排对比：清辅音与浊辅音 TH 的对比发音。
齿擦音在世界语言中算是罕见物种。它要求舌尖待在牙缝之间或贴着牙齿漏气，大多数语言的口腔根本不用这个姿势；即便在英语母语里，它也是孩子们最晚习得的发音之一。它的声音微弱，极易听错，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曾经拥有这个音的语言，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都将它合并到了诸如 /t/、/d/、/f/ 或 /s/ 这样更响亮、更稳定的相邻发音中去（例如德语和荷兰语就把它合并进了 /d/）。其结果就是，多数第一语言背景的学习者从未在嘴里发出过这个音，只能半路出家去学。
大多数情况下，你依然能被听懂，因为语境会填补发音的缺口，听众极少会把 I think so 误听成 I sink so（我下沉了）。不过，有少数替代音确实会跟真正的单词撞车（如 think/sink、three/free、thought/fought），为了表意清晰，这部分绝对值得纠正。至于把 the 和 this 里的浊辅音 TH 发成 d，这几乎不影响理解，但由于这些词出现极其频繁，它是暴露你“非母语口音”的最强信号。
看词性与位置。以 TH 开头的语法词发浊辅音（the, this, that, they, them, there）。以 TH 开头的实词发清辅音（think, three, thank, thing）。词尾拼作 -th 通常发清辅音（bath, math, both），而拼作 -the 则发浊辅音（breathe, bathe, soothe）；常见的例外是 smooth，拼写是普通 -th 却发浊辅音嗡嗡声。古老日常词汇词中出现通常是浊辅音（mother, weather, other）；而希腊/拉丁语外来词的词中则是清辅音（author, method, sympathy），基于清辅音词根派生的本土词也是如此（比如从 thing 变来的 nothing）。
因为你把下嘴唇向上碰到了上门牙，这是发 /f/ 音的动作，而发 TH 音需要的是舌头触碰牙齿。这对说粤语或部分俄语母语者来说很常见，结果就是 three 变成了 free，think 变成了 fink。解决办法是：按住你的嘴唇别动，让舌尖顶上去主导发音。看镜子纠正：一个真正的 TH 音，你应该能看到齿间露出的是舌头，而不是嘴唇。
一旦你对着镜子找准了舌头的位置，单独发出这个音只需几分钟。但要在飞快的语流中下意识地发出来，且不退回到旧的替代音上，通常需要每天坚持练习几周。这个过程中慢的并不是“学发音”本身，而是“重塑本能反射”——毕竟，你的嘴巴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在刻意绕开这个它曾经用不到的位置。
站到镜子前，先说 think，再说 this。如果两次都能在齿缝间看到一丝舌尖，说明你已经发对了，剩下的只是反复练，直到不必再想。先从那些容易跟真词撞车的实词里的清辅音 /θ/ 入手，再把浊辅音 /ð/ 用到 the 和 they 上——你会发现，单是这一个动作就解决了多大一摊问题。这套动作你会比大多数英语发音学得更快，原因很简单：你能亲眼看着自己把它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