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有 5 個母音字母。如果算上偶爾客串的 y，那就是 6 個。請大聲朗讀 cat、father、saw、day、care、about，仔細聽每個字的第一個母音：光是一個字母 a，就讓你的口腔做出了 6 種截然不同的動作。字母只是一套粗略的代碼，底下的實際發音完全是另一回事，而且聲音的數量遠比用來書寫它們的字母多得多。
說標準美腔（General American）時，口腔大約會製造出 20 種不同的母音。確切數量取決於你的計算方式，這點連專門研究語音的學者都還在爭論。但更深層的問題是，拼字幾乎從來不會告訴你到底該發哪個音。看看 Through、though、thought、tough、thorough 這幾個字：同樣的字母組合，卻對應 5 種不同的母音。這篇文章將根據唯一可靠的標準——也就是你的口腔實際上的動作——來為你全面梳理這些母音。
英文只用 5 個字母來拼寫母音，但標準美音卻包含大約 20 種不同的母音。 這些母音可分為三大類：單母音（如 see、cat、moon 中穩定不變的單音）、雙母音（如 day 和 go 中發音時會滑動的聲音），以及 R 音化母音（母音與美式 R 音融合，如 car 和 bird）。精確的數量之所以模糊，是因為發音習慣因人而異：這份圖表列出了 22 個音，但許多美國人會將 cot 和 caught 的母音合併發音，而弱化母音（Schwa）/ə/ 和 fun 中的母音也常被算作同一個音。這份圖表能帶給你最有用的一個習慣就是：別再依賴拼字，開始透過聽覺和口腔的形狀來學習每一個母音。
5 個字母，遠不止 5 種聲音
母音是音節核心的開闊聲音。發母音時，氣流從口腔流出，沒有受到任何阻擋或擠壓；你的舌頭和嘴唇只是在塑造這個中空空間的形狀，而這個空間的大小和位置，就是區分不同母音的關鍵。子音則正好相反：發子音時需要關閉或收縮氣道（例如雙唇緊閉發出 /b/，或是舌頭阻擋氣流發出 /t/）。每一個音節都是以母音為中心建構的，母音承載了重音與大部分的音量。它是音節中負責「歌唱」的部分。
因為口腔內的空間可以微調，所以一種語言能區分出的母音數量可以非常多，它們之間的界線也很細微。西班牙文有 5 個母音，日文也有 5 個。然而，因為一些跟邏輯毫無關聯的歷史因素，英文保留了大約 4 倍之多的母音，卻仍然繼續沿用從拉丁文繼承來的 5 個字母來書寫。這種不匹配正是困難的根源。如果學習者按照字母表面的暗示來發音，十之八九會發錯，因為字母從來就不是一張可靠的發音地圖。
因此，這份圖表是根據「聲音」而非「字母」來編排的。每個母音都會配對一個錨定詞（anchor word，一個含有該母音的常見單字）以及語音學家使用的 IPA 音標。記住這個錨定詞，你就掌握了這個聲音的永久線索，再也不用管其他單字到底長什麼樣子。
母音的定位與描述
每個母音都由你的口腔正在做的 3 件事來定義。一旦你能感受它們，不用死背，你就能找到任何母音的位置。
第一是下巴打開的程度，語音學家稱之為舌高（height）。試著唸 see，接著唸 saw。發 see 的時候，你的下巴幾乎是閉合的，感覺母音在口腔的高處；發 saw 時，下巴會掉下來，母音感覺在低處。第二是舌頭主體隆起的位置，稱為舌位前後（frontness）。唸 see 然後唸 moon：兩者下巴同樣幾乎閉合，但發 see 時舌頭是往前推的，發 moon 時則是往後縮，中間還有過渡的中央位置。第三是你的唇形。發 moon 時，嘴唇會圓攏成一個小圓圈；發 see 時，嘴唇則是向兩側平展的。在英文裡，圓唇母音幾乎都是後母音，所以這兩個特徵通常形影不離。
如果把所有母音畫在這幾個軸線（由高到低，由前到後）上，就會得出語音學家常畫的不對稱四邊形——母音圖（vowel quadrilateral）。see 在左上角，moon 在右上角，cat 的母音在左下角，而開闊的 father 則偏向右下角。你不需要這張圖也能看懂這篇文章，但背後的直覺值得記住：母音存在於一個連續的空間裡，而下方列出的這些母音，只是英文決定將其視為獨立聲音的特定「座標點」。
針對美式英文，還有兩個特別重要的區分標準。一個是緊鬆度（tenseness）。有些母音發音位置在母音空間的邊緣，並且會維持得稍微長一點（如 sheep 的母音）；而它們較短、較放鬆的搭檔，位置則往空間內部縮一點（如 ship 的母音）。這幾對緊鬆母音，是學習者最大的挫折來源，因為很多語言（如中文）在對應位置上只有一個母音，英文卻有兩個。另一個區分標準是母音是否會滑動（glides）。單母音會保持在一個穩定的位置。雙母音則是在同一個音節內，從一個位置滑向另一個位置，這也是為什麼 day 和 go 聽起來充滿動態感。這項滑動特徵區分了下文的前兩大類別：單母音保持靜止，雙母音則會移動；而緊鬆度的差異，則是單母音內部的斷層線。
單母音
這些是穩定、單一發音位置的母音，語音學家稱為單母音（monophthongs）。美式英文有 9 個單母音。大聲朗讀每一個錨定詞，並讓母音穩定停留；發這些音的時候，你的口腔不該有任何滑動。
| Sound | IPA | 錨定詞 | 直覺拼音 | 發音位置 |
|---|---|---|---|---|
| SEE 母音 | /i/ | see, beat, sea | ee | 高前音，緊母音，唇平展 |
| SIT 母音 | /ɪ/ | sit, ship, bit | ih | 高前音，鬆母音（放鬆版的 see） |
| BED 母音 | /ɛ/ | bed, met, bet | eh | 中前音 |
| CAT 母音 | /æ/ | cat, bat, sad | a | 低前音，最具代表性的美式母音 |
| FATHER 母音 | /ɑ/ | father, hot, cot | ah | 低後音，下巴大開 |
| SAW 母音 | /ɔ/ | saw, caught, sought | aw | 中低後音，嘴唇微圓 |
| BOOK 母音 | /ʊ/ | book, full, look | uu | 高後音，鬆母音，嘴唇微圓 |
| MOON 母音 | /u/ | moon, fool, who | oo | 高後音，緊母音，唇圓攏 |
| FUN 母音 | /ʌ/ | fun, luck, cut | uh | 中央音；它的非重音雙胞胎就是弱化母音（Schwa） |
表格中有 3 行隱藏著最常絆倒學習者的發音對比：兩對緊鬆母音，以及一個許多語言根本沒有的母音。
第一對是 /i/ 對決 /ɪ/：sheep 和 ship、beat 和 bit。see 的母音是緊音，舌位高且偏前，聲音會稍微拉長一點；sit 的母音則是它的放鬆版，舌位稍低，聲音較短促、柔和。如果你的母語（例如廣東話或國語）只有一個高前母音，很容易會把兩者混為一談，導致 ship 聽起來像 sheep。第二對是 /u/ 對決 /ʊ/：fool 和 full、pool 和 pull。這是在口腔後部上演的相同的「緊 vs. 鬆」關係。第三個是 cat 的母音 /æ/（常稱作蝴蝶音），許多語言完全沒有這個聲音。它的位置比 bed 的母音更低，又比 father 的母音更靠前。正是這個音，讓 cat 不會淪為 cot（father 的母音）或是 ket（bed 的母音）。如果你的 cat 總是走音成鄰近的母音，別氣餒，你不是唯一一個。這是最值得你花時間刻意練習的單一母音。
這裡必須提一個但書，因為它正是「英文到底有幾個母音」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的原因。father 的母音 /ɑ/ 和 saw 的母音 /ɔ/，在美國大部分地區正在逐漸合併（即 cot–caught merger）。對很大一部分的美國人來說，尤其是西部和內陸地區，cot 和 caught 的發音一模一樣，father 和 saw 共享同一個後母音。但在其他地區（主要是東北部和南部），這兩個音仍然壁壘分明。兩者都是標準的美式英文。如果你聽不出某個人發 cot 和 caught 有什麼差別，那他就是習慣合併發音的人，這時你大可以安心地用同一個母音來打天下。
雙母音：滑動的聲音
雙母音是一個不安分的聲音。它在同一個音節內，從一個位置啟動，並滑向另一個位置，所以發這個音時，你的口腔全程都在移動。試著慢慢唸出 day，感受你的下巴在結尾時微微閉合，舌頭向上抬升朝 see 的位置移動。正是這個滑動的過程造就了雙母音；如果你把它發成一個平直、死板的聲音，即使起始點正確，聽起來依然會帶有濃濃的外國腔。
| Sound | IPA | 錨定詞 | 直覺拼音 | 滑動路徑 |
|---|---|---|---|---|
| DAY 雙母音 | /eɪ/ | day, way | ay | 啟動位置略高於 bed，接著向上朝 ee 滑動 |
| MY 雙母音 | /aɪ/ | my, why | ahy | 啟動位置低，向上朝 ee 滑動 |
| BOY 雙母音 | /ɔɪ/ | boy, toy | oy | 啟動於圓唇的後位，向上朝 ee 滑動 |
| NOW 雙母音 | /aʊ/ | now, how | ow | 啟動位置低，向後朝 oo 滑動 |
| GO 雙母音 | /oʊ/ | go, row | oh | 啟動於中後位，向上朝 oo 滑動 |
請注意，這 5 個雙母音都是朝著口腔上方兩個角落的其中之一滑動：不是 ee 就是 oo。這就是雙母音的本質：從一個開闊的位置，航向一個較閉合的位置。學習者最常犯的錯誤，就是把滑動的尾音給砍了，最後落到一個單一穩定的母音上，導致 day 和 go 聽起來很平扁。這種純母音在西班牙文或法文裡非常正常（它們的中母音不滑動），但美國人的耳朵會下意識去捕捉那個滑動的軌跡，一旦少了它，單字聽起來就不對勁。解決方法是：一開始先刻意誇大滑動的幅度，久而久之，它自然會收斂成剛好的自然狀態。
這個家族裡還有一位帶有星號的成員。在 cute、few 和 use 裡面的聲音（CUTE 音，/ju/），在許多學習圖表中（包括 SayWaader 的系統）也被歸類為雙母音。嚴格來說，這是一個 y 滑音（子音 /j/）緊接著 moon 的母音，而不是一個單一的滑動母音；但因為它運作起來就像一個整體，和雙母音一起學會比較有效率。
R 音化母音
這就是美式英文與其他英文分道揚鑣的地方。在帶有捲舌音（rhotic accent）的標準美腔中，當母音和 R 待在同一個音節時，R 不會乖乖排隊等母音發完才發聲。它會直接與母音融合，在你發母音發到一半時，就把整個聲音扭曲成美式 R 的舌位。結果就產生了一組「體內內建 R 音」的母音。英式發音（RP）會完全省略這些 R；而美音將 R 保留在母音內部，正是這種口音最鮮明的標誌之一。
| Sound | IPA | 錨定詞 | 直覺拼音 | 備註 |
|---|---|---|---|---|
| CAR R-母音 | /ɑr/ | car, star, heart | ar | father 母音加上 R |
| MORE R-母音 | /ɔr/ | more, four, door | or | saw 母音加上 R |
| BIRD R-母音 | /ɜr/ | bird, word, first | ur | 重音版；純粹把 R 當母音來發 |
| MOTHER R-母音 | /ər/ | mother, better | er | 非重音版；R 音化的 Schwa |
| HAIR R-母音 | /ɛr/ | hair, care, fair | air | 在 bed 區域發音加上 R |
| NEAR R-母音 | /ɪr/ | near, here, beer | eer | 在 sit 區域發音加上 R |
| TOUR R-母音 | /ʊr/ | tour, cure, jury | uur | 在 book 區域加上 R；最罕見，且 poor / sure 已經大多與 MORE 母音合併 |
最常出現的兩個音，是 bird 的母音和 mother 的母音，兩者其實是同一個 R 音化母音的重音版與非重音版（語音學家常把它們各濃縮成單一音標，重音版為 /ɝ/，非重音版為 /ɚ/）。Bird、word、first 帶的是重音版；而 mother、better、water、teacher 這些數不清的 -er 結尾，帶的則是非重音版（也就是 Schwa 弱化母音疊加一個 R 音）。兩者本質上都是純粹的美式 R 越俎代庖，扮演了母音的角色，所以搞定舌頭位置的挑戰，就跟搞定子音 R 是一樣的。（對台灣與香港學習者來說，千萬別用注音「ㄖ」或拼音 “r” 去代入，聽起來像國語的「日」，但舌位完全不同。）關於這個舌位的完整力學解析，請參考美式 R 音專文；而非重音的 -er 結尾，則是 Schwa 弱化母音大家族裡帶有 R 音色彩的一個角落。
吞噬其他聲音的母音：Schwa
還有一個母音，若論出現頻率，它絕對輾壓上述所有母音：那就是弱化母音（Schwa，音標 /ə/）。它就是 about 第一個音節和 sofa 最後一個音節裡那個短促、中立的「呃」。當一個音節失去重音時，聲音就會衰退成這個模樣，它是所有其他母音崩塌後的最終歸宿。Photograph 的最後一個音節保留了完整的 cat 母音（FOH-tuh-graf）；但在 photography 裡，同一個音節失去了重音，母音就溶解成了 Schwa（fuh-TAH-gruh-fee）。母音之所以改變，不是因為字母變了，而是因為重音轉移了。
這也是為什麼上面的母音表，有時會讓你覺得它在描述一種你在日常對話中根本聽不到的語言。在流暢的美語中，只有受重讀的音節，才有資格保留圖表上那些飽滿的母音。所有非重讀的音節都會向 Schwa 弱化，這造就了美語句子的特殊節奏：由少數幾個清晰的母音扛起節拍，並在一堆「呃」的縫隙中穿梭填補。關於 Schwa 有更詳盡的專文解說（見弱化母音專文）；就本圖表而言，你只需要記住：你在紙上讀到的母音，是該音節獲得重音時的發音，而在真實對話裡，絕大多數音節都不是重讀的。
為什麼拼字不可信
相較於西班牙文或義大利文幾乎不需要母音表，英文之所以需要，是因為英文拼寫早在幾個世紀前就跟不上發音演變的腳步，而且再也沒有追回來。最讓人頭痛的困擾主要來自兩個模式。
一種拼字，多種聲音。 字母 a 扮演過 cat 裡的 cat 母音、spa 裡的 father 母音、all 裡的 saw 母音、table 裡的 day 雙母音、care 裡的 hair 母音，以及 about 裡的 Schwa。字母組合 ou 更是千變萬化：在 soup 裡是一種音，在 out 裡又是一種，在 though、touch、could 裡又各自不同。你根本不可能滿懷信心地光看字母就唸出對的母音。
一種聲音，多種拼寫。 反過來看，情況一樣失控。see 的母音 /i/ 竟然有 6 種不同的拼字方式：see、sea、field、machine、key 和 people。day 雙母音也化身為 day、rain、eight、they 和 break。同一個聲音，卻換了五、六套衣服。
所以，下次遇到新的英文單字時，千萬別透過拼字去推測發音。請直接去查母音（字典的 IPA 音標、發音 App 的直覺拼音，或是直接聽母語人士的錄音），然後把這個聲音跟單字直接綁定。上面這張圖表給了你一組精簡的「標靶」；至於拼字，不過是外包裝上一張不可靠的標籤罷了。
實戰練習
大聲朗讀每一行，唸兩遍，放慢速度。這些句子塞滿了最關鍵的發音對比：緊鬆母音對決、cat 母音、雙母音的滑動，以及 R 音化母音。特別容易出錯的母音已在直覺拼音中標出。
- Did you see the ship leave? Did you SEE the SHIHP leave?
- The pool is full by noon. The POOL is FUUL by NOON.
- I can't catch the last cab. I KANT KACH the LAST KAB.
- She bought a small ball. She BAWT a SMAWL BAWL.
- Look at the full moon tonight. LUUK at the FUUL MOON tonight.
- My boy found a toy downtown. MAHY BOY found a TOY downtown.
- The bird heard the word first. The BURD HURD the WURD FURST.
- Her father parked the car. Her FAH-ther parked the KAR.
- Go slow on the open road. GOH SLOH on the open ROHD.
- Take the same way home today. TAYK the SAYM WAY home toDAY.
如果某句話唸起來很吃力，請放慢速度，直到每個母音都能完整成形，然後再慢慢恢復到正常語速。我們的目標是能隨心所欲地製造這些對比，讓你該唸 ship 的時候，絕對不會變成 sheep。
各國母語者的常見盲點
你的起跑點，主要取決於你的母語如何劃分母音的界線。擁有 5 個母音系統的語言，必須把英文大約 20 個聲音硬塞進 5 個籃子裡，導致好幾個英文母音互相撞車；而母音系統豐富的語言，撞車的頻率較低，但會有各自特定的盲區。
| 你的母語 | 母音系統 vs. 英文 | 該專注的重點 |
|---|---|---|
| 西班牙文 | ✗ 5 個母音 a e i o u，每一個都穩定純粹；沒有緊鬆對比，中母音 e 和 o 也保持純粹，而英文則會滑動（day, go） | 這是發音撞車最嚴重的起跑點。先練緊鬆母音對比（sheep/ship，fool/full），然後是 cat 母音，接著確保雙母音有滑動而不會變平。 |
| 義大利文 | ✗ 7 個母音 具備 bed vs. day 以及 saw vs. go 的開口度對比，但沒有緊鬆音質對比，也沒有 cat 母音 | 和西班牙文類似。cat 母音和放鬆的 sit/book 母音是新目標；雙母音的滑動同樣需要留意。 |
| 日文 | ✗ 5 個母音 a i u e o，具備獨立的長短音對比，但這無法與英文的緊鬆音對接 | 放鬆的母音（sit、book）和 cat 母音是主要缺口。忍住別把英文的「長短」套用在日文的長短音上；英文的差異主要在於舌頭位置，而不是持續時間。 |
| 中文（華語） | ~ 中等規模，結構迥異 擁有一些核心母音，但會因上下文產生許多變體；「兒化音」讓母語者對 R 音化韻尾有些熟悉感 | 前母音的大混戰是最大的挑戰：see/sit、bed/cat。得益於兒化音，華語母語者學 R 音化母音通常稍微容易些，不過中文的捲舌音和美式的 R 音並不完全相同。 |
| 韓文 | ~ 7 到 8 個母音 相當豐富的系統，但 see/sit 區域和 bed/cat 區域往往會各自坍縮成一個音 | 專注於區分前面的這兩對母音，以及 cat 母音。雙母音通常沒有太大問題。 |
| 印地語 | ~ 豐富的音質對比 10 或 11 個母音，其長短音對的音質差異很像英文的緊鬆音；但 cat 常會落到 bed 或 father 的位置，saw/go 也很容易混淆 | cat 母音以及 saw vs. go 的對比是主要目標。母語中基於音質的對比，是聽懂英文緊鬆音的一大優勢。 |
| 阿拉伯文 | ✗ 3 種音質 a i u，各分長短，因此整個擁擠的英文前母音區（see/sit/bed/cat）大概只能硬塞進一兩個籃子裡 | 必須把前母音一對一對地拉開。預期 sit、bed 和 cat 一開始聽起來會很像，你必須刻意把它們分開。 |
| 法文 | ~ 豐富，但皆為單母音 母音很多，包括英文沒有的前圓唇母音，但法文母音都很純粹，沒有滑動的雙母音 | 豐富的音庫對發單母音很有幫助；重點在於滑音。Day 和 go 必須有滑動感，不能平鋪直敘。也要留意放鬆的 sit 和 book 母音。 |
| 德文 | ✓ 豐富，具備緊鬆音 擁有緊鬆音對比（bieten/bitten），且已經涵蓋了幾個英文雙母音，是所有主要母語中起步最佔優勢的 | 主要是微調。cat 母音是個顯著的缺口；另外，R 音化母音需要發出完整的美式 R，而不是像德文那樣把音節尾的 R 弱化成像母音的聲音（Vater 的 -er 是母音，而不是捲舌音）。 |
| 葡萄牙文（巴西） | ~ 7 個口腔母音加鼻母音 中母音的開/閉對比有幫助，但沒有英式緊鬆對比，且字尾的母音容易提高舌位 | 放鬆的母音（sit、book）和 cat 母音是目標；要避免把字尾母音往 ee 和 oo 提高。 |
| 俄文 | ~ 5 或 6 個母音 伴隨重度的非重音弱化現象；母語中沒有區分 see/sit 和 cat | 把 see 和 sit 拆開，並建立 cat 母音的發音習慣。弱化母音的習慣反而對學習英文的 Schwa 有幫助，儘管那些飽滿的母音仍需要練習。 |
縱觀整個表格，你會發現幾乎所有人的發音麻煩都集中在口腔的前半部。see/sit 的對比、bed/cat 的對比，以及獨立的 cat 母音，是大多數語言都沒有劃分的界線。因此，把時間投資在這裡的報酬率最高。這絕不是你的耳朵有問題，這只不過是英文劃分了一條你的母語沒有的界線而已，你是絕對可以學會聽辨並發出這些聲音的。
常見問題解答
大約 20 個，但精確的數量在學界確實有爭議，這取決於你怎麼算。如果只算單母音和雙母音，並把 R 音化母音看成是「母音+R」而不是獨立聲音的話，許多參考資料的數字會落在 15 個左右。SayWaader 的語音庫計算結果是 22 個：9 個單母音、6 個雙母音，以及 7 個 R 音化母音。有兩個具體的判斷會改變這個數字：許多美國人合併了 cot 和 caught 的母音（這讓總數少了一個），而且弱化母音 /ə/ 和 fun 裡的母音也經常被視為同一個會隨重音改變的聲音。
單母音（monophthong）是發音過程中一直保持單一穩定位置的母音，像 see 或 cat 的母音。雙母音（diphthong）則是在同一個音節內，從一個位置滑向另一個位置的母音，像 day（向上朝 ee 滑動）或 now（向後朝 oo 滑動）。美式英文有 9 個單母音和 5 個核心雙母音（如果算上 cute 裡的音 /ju/ 則是 6 個）。學習者發雙母音最常犯的錯，就是把滑動的軌跡切斷，讓聲音變得平扁。
這是因為「cot-caught 合併（cot-caught merger）」的語音演變現象，father 的母音 /ɑ/ 和 saw 的母音 /ɔ/ 已經合併成一個後母音。這個現象在美國西部和內陸非常普遍，在那裡 cot 和 caught、don 和 dawn 發音一模一樣。但在東北部和南部部分地區，人們依然會把它們分開。兩者都是標準的美式發音，所以如果某個講話的人將它們合併，你完全可以用一個母音來應付這兩個字。
對多數學習者來說，是 cat 的母音 /æ/，也就是 cat、bad 和 map 裡的聲音。許多語言在那個精確位置上並沒有母音，所以它很容易被拉向 bed 母音（cat 聽起來像 ket）或 father 母音（cat 聽起來像 cot）。緊跟在後的是前面的緊鬆母音對決 see vs. sit，以及後部的 moon vs. book，因為它們要求你把本來的一個母音拆成兩個。
這兩種描述都有人用。在像標準美音這種捲舌口音裡，R 會跟前面的母音融合得非常徹底，所以語音學家常常把結果寫成一個單一的 R 音化母音（例如 bird 裡的 /ɝ/，mother 裡的 /ɚ/）。其他的分析則把它看作是一個普通母音加上子音 R。對學習者來說，這種學術區分不太重要；重要的是，R 確實改變了母音，而且在美式英文裡，這個 R 永遠都要發出來。想了解舌位的力學原理，請看美式 R 音專文。
有幫助，但不是絕對必要。「錨定詞」才是真正發揮作用的地方：如果你把每個母音綁定到一個你已經會唸的字（如 see、cat、moon），遇到新單字時，只要去對應它是哪一個錨定詞就行了。IPA 音標的主要用途是查字典，/ɪ/ 還是 /i/ 能讓你看一眼就知道這單字是要發 sit 還是 see 的母音。
這 5 個母音字母只是一個歷史的意外。只要你繼續透過它們來閱讀英文發音，它們就會繼續騙你。你不需要死背 20 個新符號，只需要把每個母音「錨定」到一個你已經掌握的單字上。挑出兩三個你的母語中沒有的發音對比，反覆練習，直到大腦能自動切換。至於圖表的其餘部分，就讓它成為你的發音字典，在某個單字出乎意料時回來查閱。
